“济源道友?”眾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猜测这位突然被提及、似乎极受李宣重视的“济源道友”是何方神圣。
唯有东方氏等本地大家族或少数消息灵通的见识广博者,隱约想起千鲤湖那唯二存活的何氏妖神,似乎就自称济源。
但具体根脚却不甚了了,只知似是龙种。
李宣將此地域单独划出並赋予其主管大权,並以道友相称,显然是对这位济源极为尊重。
“其三,”李宣的目光陡然转厉,扫过在场所有修士,尤其在那几位气息混杂的散修身上顿了顿,令后者心头猛跳!
“尔等各家、各派之间,有何恩怨,如何爭斗,只要不波及艮土城根本秩序,贫道无意过多干涉修仙界常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但是,凡艮土辖境之內,无论修士因何爭斗,皆不得故意波及、伤害、掳掠凡俗百姓,清和县之乱,修士斗法毁人家园,邪修趁乱掠人为资粮,此等行径,我道难容。”
声如寒铁,带著一股凛然道威,压得眾人呼吸一滯。
那些曾在清和县中目睹邪修被黑黑撕碎的人,更是面色发白,冷汗涔涔。
“自即日起,凡有违此条者,”李宣一字一句道,“无论出身何族,修为几何,皆为我玉屏山之敌,亦为艮土城所有修士之公敌,在场诸位,当共击之,除恶务尽,若有知情不报、同流合污者,同罪诛之。”
“诛之”两字,蕴含著他堪比下品金丹的浑厚法力,与其中蕴含的坚定道心,在广场上空迴荡,震人心魄。
姜逸適时上前一步,烘炉气血隱隱勃发,声如洪钟:“观主之言,亦是姜某之意,祸乱百姓者,姜某手中之剑,绝不容情。”
黑羆低吼一声,妖力澎湃,熊掌踏地,震得广场碎石微颤,铜铃大眼凶光毕露地扫视散修群体,尤其是那几个气息不正的傢伙。
威压与道义並举,杀机与规矩同立。
东方老夫人率先躬身:“东方氏谨遵真人法旨,必约束族人,护境安民,对戕害凡俗之辈,绝不姑息。”
张家白髮长老暗嘆一声,也带领族人表態遵从。
城主姜桓更是大声附和,散修宿老们见大势如此,也纷纷出声,表示愿遵从此约,共同维护此地凡俗安寧。
李宣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张似帛非帛、似皮非皮的淡金色捲轴凭空浮现,悬浮於半空,其上隱约有银色符文流转,散发出玄奥的约束气息。
“既无异议,便立下道誓,契成法隨。”
他指尖凝聚一点紫芒,凌空划动,捲轴之上迅速浮现出方才所言的约法三章的具体条文,字字清晰,蕴含道韵。
最后,更有一行蕴含雷意的符文显现。
“这是我宗的雷劫心契,违者当有道心反噬,修为难进,神雷击顶之罚。”
“以精血为引,神魂为凭,对道心起誓。”李宣接著淡淡道。
无人敢怠慢。
东方老夫人、张家白髮长老、姜桓城主,以及三位被推举出来的散修宿老代表,依次上前,逼出一点精血滴入对应捲轴,同时依照李宣所示,以神魂共鸣,立下道誓。
精血融入,金色捲轴光芒一闪,其上银色符文大放光明,隨即缓缓收敛,变得古朴內敛。
一股无形的约束力瀰漫开来,笼罩在立誓者心神之间。
他们知道,此誓已成,受冥冥中神雷隱约关注,绝非几戏。
“契成。”李宣收回捲轴,纳入袖中。“望诸位好自为之,今日之事已毕,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又带著各种复杂心思,纷纷行礼告退。
东方采芝远远望了李宣一眼,见他始终未曾看向自己这边,眸光微黯,隨著家族队伍默默离去。
张清源离开前,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李宣和那片焦土,转身离去。
很快,广场上便只剩下李宣、姜逸与黑黑。
“黑羆,你守在此处,封锁四方,任何人不准靠近,擅闯者,杀。”李宣吩咐道。
“老爷放心,包在俺身上!”黑羆拍著胸脯保证,身形一晃,化作一股妖风散开,隱於废墟四周,戊土妖力瀰漫开来,形成一道厚重的警戒屏障。
李宣看向姜逸:“姜兄,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