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嘛……
只有过来人林颂涟能捕捉到二人唇上都泛着微微的光泽。
玉美邀神色如常,岳上澜则望着女子的背影,满眼不舍。
但玉美邀还是给自己披上了的盖头。
她的视野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红。
“走吧。”她说着。
不用搀扶,自己就能径自向院外走去。
古宅响起了爆竹声。
噼里啪啦,震得年岁已久的门窗都在抖。
响亮的声音在谷林间回荡,一声接一声,不断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层层叠叠、越来越幽远、连绵不绝。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岳上澜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一刻也挪不开。
刚才在屋里轻声交谈时,他便看不够;她吻上来,也还不够……
那柔软娇嫩的唇瓣,无论品尝多少遍,都不会觉得满足。
可女子竟问他心里会不会好受些?那自然不好受!
他的小满,总是一袭月白色的衣裳,清淡、疏离,像是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而今明艳的红衣着身,像是被抑制了许久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出口,从她桀骜的骨子里热烈地燃烧出来。
嫁衣上的金线也顿时似流动的熔岩。
他的目光追着她,从门槛到台阶,从台阶到庭院。
岳上澜的眼底里全是占有。
他十分清楚自己内心此刻的想法。
他对外能表现得有多光风霁月,此刻就对自己的欲望有多了如指掌。
那近乎灼烧的执念,扯着住他的一呼一吸。
小满终将会是他的。
他可以把自己能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季瑛?
呵,你今日抢了本该属于我的过场,明日就该准备好为自己收尸。
不,也许不用等到明天。
你以为你娶的是美娇娘?
他的小满,可并非善类。
玉美邀嫁衣的裙摆很长,她每走一步,都拖在地上,有些沉,拖累着前行的步伐。
她仿佛能隔着时空,感受到前头二位女子当年出嫁时的场景。
她们就像此刻的自己,身上穿的好似是最喜庆的颜色,可长长的裙摆拖尾,像一个无形的千斤枷锁,让她们从新婚的这一刻起,开始了人生中最煎熬的负重前行。
这嫁衣上有怨气的残留。
那丝丝缕缕的黑烟刚要冒头,便被玉美邀安抚了下去。
这怨气前所未有的不同。
不是来寻仇,更不是要祸害她。怨气一直在努力地阻拦她迈入喜堂的脚步,她们想无声地告诉穿上这件嫁衣的新娘:
不要嫁……不要去!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这个季家,分明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残忍野兽!
可惜,她们的魂魄被禁锢,被死死锁在布置某个地方。昨日已经拼尽全力现身,今日再也无法与玉美邀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