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砖缝里长着青苔,苔藓发黑,踩上去会渗出粘稠湿滑的汁液。
越往前探索,他们便觉得眼前的景象越熟悉。
此刻,众人正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两侧墙壁都是青砖砌成,砖缝里渗着污浊不明的水。再往前,这座地下宅院便有了独属于它自己的照明。
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
玉美邀掐灭了掌心蓝焰,望向壁上的灯盏。
玉礼谦“咦”了一声,问道:“这些灯看着很奇怪呀?这灯座不像是木头架子,嘶……也不像是青铜打的……哎呀,盯着看久了我眼睛都疼,头也晕乎乎的……”
玉美邀眼神一凝:“殿下,这是……”
岳上澜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这种灯笼他见过。
那日,从梁国公府出来,一路去到岂能的院里,那槐树上挂着的也是此物!
只要盯着看久了,就会像玉礼谦那样,思绪倦怠,神魂飘散……
“不要看!是人皮灯!”他沉声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这里的灯盏与岂能的人皮灯笼还有所区别。
季家阴宅里的这几盏,灯座灰白,年岁略久,玉美邀能看到上边散发出幽幽黑气,那是怨、是愤。
这灯座分明是人骨制成的。
灯碗里浑浊的油脂,正孜孜不倦地燃烧着。
整条狭长漆黑的走廊里,幽绿色的火苗闪动跳跃,把每个人半透明的脸颊都映照得青一阵、白一阵。
玉美邀时刻警惕,她带着众人沿走廊往前摸索,动作很轻。
“这走廊……这么有些眼熟呢?”玉暖香怯生生道。
“是啊,总感觉这场景咱们是见过的。”玉晴晔道。
玉美邀默不作声,再往前几步,就到了走廊尽头,眼前是一扇厚重而高大的木门。四周,地底的山墙漆黑、坚硬。
岩壁上湿漉漉的青苔在绿色火焰的映衬下像一张张鬼脸被融进了山体里。
玉礼谦道:“这门好像很久没被打开过了,你们瞧,铜环都发绿了。”
玉美邀伸手,十指顶住木门表面,一使劲……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它敞开了。
门后,是一个院子。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这……!”玉晴晔惊道,“这地方不就是!……”
聚英堂。
但,此“阴”非彼“英”。
眼前这个与地上房屋构造布局一模一样的院落里,屋顶正中高悬的牌匾上,正楷书写着顿挫昂扬的三个大字——“聚阴堂”。
同样的青砖地面,同样的雕花旧窗……但这里的青砖发黑,上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只脚在经年累月之下踩出的密密麻麻的坑印。
窗纸已糊,上面还有许多像是人留下的指痕。指痕杂乱无章,好似这儿曾经关押过许多“囚徒”,他们想要逃离、想要挣脱,却始终都被这间堂屋死死地封印住。
玉暖香咽了口唾沫,颤声问:“我、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那聚阴堂里到底有什么?和上面会有何区别……
季让诚从最后头走来,他沉声道:“当然要进!我到要看看,老东西这么多年都不让任何人轻易接触到的地方都藏着什么秘密!”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聚阴堂”三字匾额下,抬起腿,一家踹开了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