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beta的出现似乎才是最大的变数。
下一秒灯光次第亮起,司野踩着阴影转身离开了。
穆然在上台前就有隐隐的预感。大概是从小到大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大哥身上的缘故,司野只要出现,他就能感觉得到,即使那人并没有在他视线范围内。
灯光暗下来时,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模糊的影子,早就准备好的腹稿忘了词,穆然随便扯了点东西说完,刚要下台,就被人团团围住。
这种非正式酒会的氛围没有很严肃,开场后侍者开始上小食点心,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自然离不开他们年轻有为的主角先生。
穆然年纪青,阅历却不缺,又是方钺亲手带出来的,不少人借机打听他的情感状况,穆然的回答很是统一:已经定下来了。
这样啊……不少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仔细一想却也合理,像他们这种家庭,又是S级分化,大概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其他人捞不着的。
穆然从人群中脱身,感觉前胸后背的伤口像是随他的心绪一齐跳动着疼起来,他顾不上找助理拿止疼药,踉跄追出去,却发现走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司野的影子。
大哥走了?还是他疼昏头看到了幻觉?
穆然顺着走廊往回走,这下连心口也跟着疼了,路过一个空着的小宴会厅时,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拉了进去。
“你小子长行市了。”司野关上门,看着这颗半死不活的混球,“我给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作践自己身体的?”
穆然痴痴看着他,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在台上强装出来的清明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痴了,傻了,突然伸出手,在自己支离破碎的左臂上掐了一把。
锐痛顺着早已麻木的神经传递到大脑,穆然昏沉沉地想着,原来真的不是幻觉。
“你发什么神经!”司野皱着眉把他的手拉开,不成想穆然顺着那力道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司野的后背重重抵到墙上,脖子被人握住,紧接着穆然低头吻了下来,他一张口就闻到了浓郁的酒精味,同时感觉到了穆然口腔里不正常的灼热。
司野下意识就要挣扎,可握在他颈侧的手细细抖动着,让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小子身上有伤,而且看样子伤得还不轻。
他横起的手肘慢慢垂了下去。
等穆然把他放开时,司野感觉自己整个嘴唇都是麻的,里面肯定又破了,小崽子情绪上头不懂得收牙齿,碰上去就闻到了血腥味。
穆然在他后颈处摩挲了两下,亲完还不算,整个人重重压下来,埋在他颈窝里,口鼻中呼出的灼烫气流在皮肤上激起一小片战栗。
司野不敢碰他,脑子也木着不想转:“你发烧了,得赶紧去医院。”
穆然置若罔闻,埋在他颈侧顾自问道:“哥,你不要我了吗?”
这是他从被司野捡回来的那天,到现在为止,都在时刻担心着的问题,即使他已经长大成人,还学会了不少死皮赖脸的功夫,依旧想从司野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他把项圈戴到自己脖子上,还怕司野不愿意牵住绳子的另一端。
仿佛那个人一松手,自己会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司野沉默了很久,久到穆然感觉身上灼热的温度都要变得冰凉,才终于听见他说道:“不会不要你。”
“那……要是我犯了错呢?”穆然哑着嗓子问道。
司野伸出手,轻轻圈住了他:“我会纠正你,但不会不要你。”
穆然像是终于了却了什么夙愿,浑身的力道都松了,埋在司野的肩头放任自己失去了意识。
第82章
穆然这一觉睡得很沉,他已经不记得上次睡得这么踏实是什么时候了,以至于连皮肉上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忽略不计,直接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病房里很安静,穆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伤口被重新处理过,自己整个上半身被包成了木乃伊,他撑着床单试了两次才坐起来:“哥?”
外面经过的小护士注意到里面的动静,推门走了进来:“醒了?不烧了吧,打完这瓶就能出院了。”
穆然直愣愣看着她:“送我来的那个人呢?”
小护士歪头想了想:“没注意,好像一早就走了。”
穆然猛地一激灵,在小护士惊诧的眼神中扯了注射针头,从床上跳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往外跑。
“哎你……”小护士尖叫一声,不知道该喊人还是该称赞医学奇迹,就听到病房门响了一声。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裸着上身赤着脚,面容怎么看都算英俊,脑子却不见得有多好的alpha闷头撞在了来人身上。
司野左手包子油条,右手米粥豆浆,硬生生用胸膛把人接住,装作没看出穆然的应激反应:“诈尸了你?”
穆然闷在他身上,后知后觉有些丢人:“……嗯。”
“滚回去。”司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