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这丫头前不久才说的,以何种身份,或说不同的身份来看同一件事,往往同样的结果却不都是同样的结论。
苏沐雨也不会读心术,一时间也摸不清曹青究竟“领悟”了什么意思。只能佯装淡定的笑笑后,直接将自己所想直说出口。
“不管曹公子心中想到了什么“意思”,我只想说一点。”
“不管上命为何,都需要底下人来执行和落实的。且这上命虽重要,正常来说下发后中间却也要经过几道手,更不知多少人的转述,且还要考虑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感慨完大环境,苏沐雨严肃了表情,认真郑重的道:
“曹青,若你真的想做些什么,在皇帝身上用力和用心是不错,但最终能不能要到随机应变的权利,那柄“尚方宝剑”,才是关键的关键吧。”
曹青被这话震的浑身一凛,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苏沐雨挖好土坑,放好花篮并做完悼念,他才回过神来,一起悼念又将土填回土坑,整个人还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
苏沐雨也理解,这样的话对一个从小接受忠君思想的行动派来说,应该是极难一下子接受的,所以也不多说其他只给对方留下安静思考的空间。
待两人从这小院儿后门出来,苏沐雨才看出原来他们是在东药房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的一处类似敞轩的小院里落的脚。
大概这里原本应是宫中特意拨给东药房中某些大人物,或有名御医的休息之所吧。
苏沐雨收回目光,想了想后到底开口与身边幽魂似的某人告辞了一句,就准备转身去寻许攸师徒的翠玉轩。
谁知,她才走出没几步,身后伴随急匆匆追来的脚步声外,还有招呼她等等的急促呼喊。
“等等,苏……咳咳,等等!”
大概是记起此刻周围有些人多眼杂,曹青在差点儿喊破苏沐雨的身份时,急急刹住车用咳嗽掩饰了过去。
苏沐雨站住脚,回身看向这会儿终于有些恢复正常的人。
“不知曹公子还有何事吗?”
曹青面色略有些尴尬的顿了一瞬,立刻开口仿佛努力转移转移般继续道:
“那个,上次说好的,我会带你去宫中的藏书楼。最近宫中这般……我会尽快找到机会,你尽管放心。”
苏沐雨如今已改换了策略,对那藏书楼已不像之前那般执着了。但一想到,若能在里面找到有关北狄的相关地图资料或文字资料,没准儿有利于她绘制地图,便也没推辞。
且她才点了点头后,忽然一转念间想起这位刚刚提到的故事,刚要转身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
“对了,刚听曹公子讲了不少故事。您也是在北地,生活过多时的,是吗?”
曹青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只见眼前那双灵动的明眸,立时越发明亮了起来。
“这可真是太好了!”
感叹了一句后,苏沐雨立刻将声音努力压低,商量般徐徐道:
“藏书楼的事若不方便,就算了。但我对北边儿十分好奇,曹公子若有功夫,能常来为我解惑,也是一样的。不知,行是不行?”
曹青被这话与眼前少女那仿佛奸商嘴脸的模样逗得不行,一瞬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哪里有什么不行?若苏姑娘到时想听什么事,或风土人情的,只管问我就好。且等我忙过这两天,自会去那片院子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