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的目光实在让人难以招架,苏沐雨也不难例外的后背寒毛直竖。
硬挺了片刻后,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免得自己抵不住压力想拔腿就跑太过狼狈。
谁知,还不等她开口,对面的曹公子竟先一步出声了。
“既如此,苏姑娘又是怎么想如今的天子与朝堂?还请不吝赐教。”
苏沐雨原就直觉事情不好,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位竟比她预想中对皇权与所谓的忠义,这般无所谓。
暗中抽了抽嘴角,她的目光不由得飘向稍远处,就在廊下等候吩咐的药童与内侍等人聚集之处。
曹青这回甚至都不用她开口,直接安抚道:
“不用担心,这距离他们听不到什么的。且即使有人靠近,我也能先其一步提醒苏姑娘,你大可放心畅所欲言。”
说着,他边似有若无的拍了拍袖口。
苏沐雨立时想起,那里面还有他之前为自己治伤的匕首。
啧,这不会是向她暗示若真遇到万分之一的意外,他也能“妥善”处理?
……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见血或牵涉人命的吧?!
苏沐雨一阵欲哭无泪后,也很清楚这是人家根本没给她选择说不——拒绝回答的权利。
好吧,反正她也不怎么在乎皇权,且不日后也将彻底离开这座金铸的笼子了。比起这一位,她还真没有什么可怕的!
苏沐雨十分光棍儿的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后,又想了一瞬曹青的问题,不由得嘴角一掀,不由自主露出一抹俏皮又狡黠的笑来。
“那个,曹公子这问题就十分大不敬,那我一会儿说的话也是这个风格,想来曹公子也不会怪罪的,是吧?”
曹青一挑眉头,用期待的目光盯住苏沐雨的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沐雨脸上的笑容越发恣意,仿佛偷腥的小猫,不自觉的舔了舔唇后,她笑着开口道:
“天子虽已登基,且看似大权重揽,不过,以他的年岁与阅历,说一句初出茅庐并无为过吧?”
这可不是她故意编排那位容貌俊秀笑颜亲和的小皇帝,只看他做的这些事儿,拿她这种无故旁人做棋子儿也就算了,事后连个活路都不给,就不能怪她背后说坏话了吧?
曹青目光一瞬深邃的仿佛寒潭,嘴角虽还微微笑着,可苏沐雨敏锐的发觉其周身的气势已是不同了。
“哦,还请苏姑娘细说说。”
苏沐雨眨眨眼,这话虽说是她心底积压许久的,类似抱怨却无处控诉的话。但除了这点儿抱怨外,她还真没其他什么政治高见,或真知灼见了。
眼见面前人这一副不听到想听的,誓不罢休的状态,她也懒得多解释其他。
微微侧头思考了一瞬后,苏沐雨又是一笑,道:
“呃,若说开国时,雄主与其左膀右臂是被各自的人格魅力与本事互相吸引,肝胆相照为了一个目标。那承平已久的朝代里的幼主与大将,应就是被困在一个笼子里不得不死斗的困兽?”
“当然,如今的朝堂与局势,与一朝开国时好像也相差无几,所以,曹公子还是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