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略顿了顿后,她采取了一种折中的方式,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天子一看就不是弱主,眼下宫中虽乱,还各自为政。但想来不久后,大概就再不可能有咱们这种,这种闲云野鹤了吧。”
那一位心中有大志在,一看又是有手段更有城府与耐心的人。想来不会不明白,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这话,或说这道理虽常被人当做借口,呃,更准确的说是当做遮羞布来用吧。但不可否认的是,其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若被掌握好一个度来用,还是十分必要的。
就比如眼下这位小皇帝的情况了。
若他连自家起居的后宫,都不能握在自个儿手里,自个的人身安全还随时可能受到各种人的威胁,哪儿还有精力去肖想去打退北边的外族?
也就是说,在不久的日后某日,宫中的每一个人都要被牢牢框在,其该在的四面墙内。
那时虽是按份例的“吃喝不愁”了,可各种能吃人的明暗规矩也将正式启动。
且不说她的咸鱼梦想,就是彩珠的身份,以及她遇到的种种事,大概也是为那些阴暗中的马太监一类的败类所难容的。
若真到那时,动弹不得的想走都走不了了,还不如此时早做打算!
彩珠明显没有苏沐雨想得这样多这样远,但本能的对自己这不上不下身份的敏感,让她没来由的心慌。也捕捉到了苏沐雨话中未尽的那一丝含义。
“你是,难道是在说……”
因太过惊诧,且从来只是听说,却从没想过这样的命运会落到自己身上,彩珠一时连话都说不全。
苏沐雨却摇了摇头。
“不是那种办法。但说起来,其实也差不多。”
彩珠被这话彻底弄懵了,一时只愣愣盯着好友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去问。
苏沐雨见状,微微一笑后安抚道:
“我也听说过宫里有些人的那种门路,但假死脱身的办法,”苏沐雨说着摇了摇头,忽然又一笑才继续道:“若是假死就算离宫后,凭咱们的本事,可没法再办一个合法的身份啊。”
难道一出宫就要去做流民吗?
虽然,从杂书上得到的信息来分析,仿佛在这种冷兵器时代,此时这种于明清差不多体制的农耕文明,对流民转正的要求并不算太苛刻吧。但初在某地立足时,还是有个身份比较好些,也更方便。
彩珠听到这话,立时不敢置信的瞪圆了双眼。
“这,这怎么可能呢?!”
以前她是听过有宫女或内侍,因实在受不了宫中的倾轧与主子的苛刻假死脱身,这还是有本事或有不少积蓄的,还要认识足够地位或恰好某个关键位置的嬷嬷,姑姑或头领才能办成。
可即使是这种人,也都要舍弃了以前的良民身份,假死才能彻底脱出宫去。那像她们这种无钱,无势,更不认识什么人的,哪里就能办成他们都办不成的事了?!
苏沐雨见状,却只一笑。
“具体怎么办,你不用多操心的。我眼下只问你几件事,你可一定要认真想好再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