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珠,之前,你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害怕?为什么那么严阵以待?还有那根一看就是经过处理,一头过于尖锐的棍子,又是来自哪里的?给彩珠这利器的人又抱着何种目的呢?等等。
苏沐雨心中的困惑一层叠一层,仿佛洋葱一样几乎只要往下想就能无穷无尽。
但她很清楚,一切问题的根源只是她的担心,而解决的办法虽只有一种却又并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看着安安全全,坐在自己身边的彩珠,她虽因脑中各种问题而有些焦躁,却也明白,这会儿最重要的事是安抚好友——
情绪应激期,尤其是不安情绪的最初处理时期,十分宝贵。除非是身体上有紧急的外伤需要处理,其他所有事都该放在其后。如果只从真正关心,在乎当事人的心里健康角度来说。
就在苏沐雨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话能彻底让好友冷静并感到安全时,彩珠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
“呼——”
眼见着好友要开口,神色里也已升起一股坚韧来,苏沐雨放了一半儿的心,并静静等待着彩珠开口。
只要能说出来,直面自己的恐惧与用理智复盘,大概之前的恐惧应该就能发散大半了。虽说她并非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杂书看的实在有点儿多,记得这样的情况,好像如此能比较有用?
哦,还有一点最关键的是,让当事人赶到最大的安全与舒适。
所以,苏沐雨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彩珠努力积攒勇气开口时,她则抬起手,在斗篷下半圈着抱紧了好友的肩膀,几乎将人半圈在自己怀里,为其遮风并提供虽比不上火堆,却更柔软的温度。
似乎这样做,的确有些效果。
彩珠原本的神色虽坚毅,可还是能看出勉强与挣扎,但在被苏沐雨环抱在怀里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泡在热水里般忽然放松了下来。
她转头冲苏沐雨一笑,示意自己好多了的同时,真正的开了口。
“其实,不过是我自己吓自己罢了……”
原来,自苏沐雨早起匆匆出门后,彩珠本以为该是清净寂寞一天的这一日,竟迎来了数波,“访客”。
虽说,其中大部分都并非是冲她苏沐雨或彩珠来,但因距离实在太近,她们院子里又摆了那么多瓶瓶罐罐的。但凡倒霉引来一两个眼尖的,只怕彩珠今日都讨不了好去。
苏沐雨才听到彩珠今日经历的一半儿时,冷汗已浸湿了脊背与额角。忍不住插话,追问道:
“他们真的,没有到咱们院子里来过?或在周围晃**过?有没有发现你?”
其实,苏沐雨这身份,有一两个伺候的人是应该也是宫中的规矩。且她如今虽都已经活在传说中了,但其实并没多少关于她日常生活究竟如何的传言。
所以,应该无人知道彩珠本是“编外人员”,与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宫规上,应该不会被人拿捏挤兑。
而她会问这话,纯粹只是在害怕,担心彩珠的安全。
那些鬼鬼崇崇出现在周围,想中饱私囊暗地里“寻宝”再卖出去的人里,有那穷凶极恶又害怕暴露身份或容貌的。
若真有这种,还好巧不巧被他注意到彩珠或她们这一方小院……那彩珠的性命岂不难保?!
即使逃过今天,难保日后会不会出意外……
一念及此,苏沐雨又被自己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