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听得一愣愣,但还是因对小丫头的信任,以及刚刚才见识了对方的胆大心细而莫名的产生一股信心。
点点头后,就听小丫头又开口问道:
“不知许大夫您的画技到底如何?”
许攸苦笑道:
“老夫真的于画之一道……”
苏沐雨闻言并不放在心上,只笑着摆摆手,安抚道:“无妨,无妨。原本我也没打算让许大夫你费心费力在这上面。”
“那……”
难道他真的要什么都不做的干等着,小丫头把成品送到自己手上?
先不说他舍不舍得下这张老脸,如此尸位素餐,就说小丫头发现的那些暗中埋伏的人只怕也要发现破绽的。
小丫头却仿佛会读心术般,正在此时对他会心一笑后,靠近一步低声嘱咐了他几句,又得了回复后这才直起身,略有歉意道:
“这般做法虽还算稳妥,就是要难为许大夫您装神弄鬼了。”
许攸此时才终于露出放心的笑,摆手愉快的回应道:
“丫头你这是哪里话,老夫谢你还来不及,再说这般做法没准儿小皇帝最后还能懒得见我,直接就打发了老夫和我那傻徒弟呢。这可是大大的好事儿啊!”
虽然这话是发自肺腑的畅快,好歹许攸还记得小丫头之前提醒自己的,危机还在身旁不远处。
所以从始至终,两人间的谈话声,都极力压到了最低。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克制,且微乎其微的,若非当面细致观察,稍离的远些只怕都分辨不清楚。
更不用说,那些隐在远处草丛里或树冠上的暗卫了。
两人商量定之后,许攸怕再送小丫头回去会给她惹来麻烦,便主动提出让人先走,他去另一侧的御花园走走逛逛。
苏沐雨虽不担心那些暗处的人会来追她,但闻弦歌而知雅意下,尤其是刚刚许大夫好似已很过意不去他将她带入这摊浑水了,所以也不坚持,点点头领了对方的好意,又嘱咐道:
“那我这就回去了。先生你且勿与那些人一般见识,溜两圈儿就让他们带你和木仁去休息吧。”
这即以防万一,也免得节外生枝让旁人看出什么破绽或其他被动情况。
两人分道扬镳后,苏沐雨直接头也不回的直奔西宫那片鹿苑。
这宫里没规矩惯了,只要不涉及太后,皇帝与庄妃及他们所在的那片“地盘儿”,别处的无论是侍从还是侍卫都极不稳定,或准确的说是谁替谁,谁抢了谁的差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所以,当苏沐雨明显感受到自己身后有那些暗处的人跟上来后,她毫不犹豫的选了离自己大本营最远,此刻又最适合隐藏自己身份的地方。
绕了一大圈儿,又偷偷摸摸的拐进鹿苑后,她便明显感觉身后跟着的人距离越来越远且追她的劲头儿也越发淡了下去。
但为了自己与彩珠的安全着想,她还是趁鹿苑里没人时,装模作样的用野草并树枝喂了许久鹿儿后,才在天已擦黑时才溜回废弃宫苑那片。
好在这条路,她脑子里的皇宫地图不仅记载的清清楚楚的,她与曹青也实地走过一个来回。
所以,这一路虽有几次险些撞到巡逻的侍卫,却也有惊无险的让苏沐雨顺利回来了。
可谁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后院儿翻墙,又一路踮着脚尖儿回屋,等待她的却是一根锋利的木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