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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觉悟（第2页）

“你这丫头啊……”叹息似的感慨这一句话后，他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那时候。”

苏沐雨霎时明悟过来。

原来，在许大夫眼中能否救治下彩珠的关键，在她身上！

准确的说，是在她救回彩珠的这个意愿足够强烈，也足够坚定之时，彩珠才会有一线生机。

“所以，许大夫，在你施针之后，彩珠还需要特别的药材或特殊的疗法，就可以搏一搏生的希望？”

许攸听到这猜测的瞬间，眼中的激赏几乎要迸射而出，而一双因激动不由自主伸出抬起要击在一起的双手，也是堪堪停在就要拍在一起时。

还好他的医者本能，让他在最后一刻记起来，屏风后的患者还在睡着。

他努力眨了眨眼，压下所有此刻无用的话，只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疗法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施针引出寒热两重毒邪之后，你这小姐妹的身体也将亏损极为严重，说是千重百孔也不为过。所以在之后的日子不仅要极注重日常保养，每日需要的调养药物也非寻常。”

也就是，不仅要费心费力，还会很费银子。

可都不用去细问，只看两人如今起居的院子和这上顿没下顿的状态，许攸最开始真的没觉得有一丁点儿的可能，或准确的说是希望。

用一句话，也就是他身为医者常被自家师父教训的，“你能治病，却治不了命。”

或是没条件，没时间寻到需要的药物；

或是患者性格使然，就算明知道某些事物或某些行为会最终要了他的命，却因嗜好或习惯而不愿改变；

又或是患者为生活所迫，即使需要卧床静养，却要能为糊口不得不奔波等等。

大千世界迫不得已的为难处与可怜人比比皆是，这甚至不因个人拥有的财富多少，地位高低而发生转移。

所以，许攸作为医者，已经行走世间多年，行医多年的医者，对此实在太熟悉以至有些麻木了。

这也使得他最初发现问题后，都不能提起劲头儿将真相直接告诉当事人的亲友，也算是他的冷漠与麻木中的最后一点儿人情味儿了。

但这一切，都在他听说小丫头为了救回姐妹，经历了怎样的挫折与危险，又冒了怎样的大不韪后，彻底改观了。

有那样的勇气，行动力，或准确的说是觉悟之后，哪怕前路有再多不可能，大概也能被这聪敏的小丫头扭转成切实落地的可能了。

甚至，哪怕再倒霉在最后之时，一切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以小丫头的心性应该也不会崩溃或后悔。

正因为意识到这一点，许攸才改了想法，甚至在心底想法改变时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愧疚与庆幸。

这时，通往外面的正门响起轻响，原来在许攸苏沐雨两人说话时，半柱香的时辰已经到了。

因看水的王虎那处也在计时的香炉，所以十分准时的送来第二桶热水。

苏沐雨起身准备去开门接水，而在彻底直起身后，她郑重的看向许大夫，即像是对许攸又像是在对自己起誓般，铿锵坚定道：

“只要还有一丝可能，不，哪怕没有可能，只要有能努力的地方，我也不会放弃对彩珠的医治！”

苏沐雨话到此处，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所以，等过了今天您不忙时，请详细将需要的药材与调养的法子，及注意事项都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