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将力气空耗在已经混乱的大脑上,岂不是让许攸这样能人白耗力气与“青春”?
而且还有一点,是苏沐雨刚想起来的一处隐藏的危机。
许攸愣愣听完后,反应了许久,才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丫头,试探着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说的是,若要直中取,我该立刻离开太医院,直奔发现问题的那些地方做力所能及的事?”
“而曲中求是指,指……”将事情直接捅到皇帝或足以对此有权过问的大臣面前。
但这话对许攸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和他脑中忠君与等级分明的理念冲突,让他几经尝试都没敢宣之于口。
且就算他自小师从名医,已算是云游四方,无拘无束的闲云野鹤了。但对世间大道,还是本能的在遵循着的。想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和思路,他以前别说想,就是听都没听过的!
对君王与朝堂大官们还能这般轻视?不,这已经不叫轻视了,但他一时竟想不出更贴合的形容来。
苏沐雨了然的点点头,“就是许先生心中想的那般。”
而在许攸倒抽一口冷气之时,她又接着开口道:“还有一点,是我才意识到的。”
略斟酌了一下措辞,免得对眼前人刺激太过,她才继续道:
“我儿时在家乡曾听老人讲古,不知是哪个朝代,曾有君王因宫中的医官妄言朝政,将人下狱,秋后问斩。即使那名医官学富五车,又心怀天下,想用这捷径将胸中韬略上奏天听。”
苏沐雨说到此处,又佯装腼腆的自嘲一笑。
“但这到底是道听途说,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事儿了,真假也未可知。我对本朝的各种规矩礼法都不清不楚的,自然也不知道是否有这一条。”
“且就算有,眼下这小皇帝才上位,大概也做不出这般有失人心的事儿吧?”
但这几句话才刚说完,苏沐雨就敏锐的发觉,面前人脸色忽地一白。
呃,难道真被自己不幸言中了?
可这不应该吧。若许攸早知有此禁令,就算他脑袋再轴也不至于非要一头往死胡同里钻的吧?更不用说,他身边还带着唯一的徒弟呢。
就在苏沐雨困惑的看着许大夫时,陷入回忆的许攸猛地一抖,整个人也从目无焦距的木头人状态,霎时恢复了过来。
“小丫头,我又要食言了。”
许攸神志回笼后,立时歉意的看向坐在自个面前的少女。
苏沐雨没用许攸解释,只眨眨眼后,立时明悟道:“许先生是有急事要去办吧?您尽管去就好。”
许攸感激的看向少女。
“你姐妹的病不用担心。让木仁带着银针和药包先去做准备,我最晚明早也会回来施针。”
苏沐雨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后,起身告辞道:“好,彩珠的病交给您,我是毫不担心的。但时间安排,也不用这么赶。”
“我记得您上次说过,那药浴平日泡着也能起强身健体作用。那就先让彩珠先用药泡着就好,等您这边彻底了结过后,您再回来为她施针就好。”
此刻,她毫不怀疑,破开思维迷障的许大夫,大概会有许多事想做,或该说,想去验证吧。
且彩珠的病似乎并非上次两人告诉她的那么简单,所以,且等许大夫回复“正常”后再进行下一步也不迟。且对病人来说,也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