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想请王御医来的初衷,除了的确一多半儿是为了这祖传银针,另一半却也是需要有人助力。
此时既然无旁人可用,也只能事急从权,将就一下了。
“不知阁下姓甚名谁该怎么称呼?平日里目力如何,军中箭术可到多少步?”
吴泽此时但有所问,哪会有半点隐瞒?
当下想都不想,张口就答。
“我叫吴泽,目力算的不最佳,却只比你身后我那兄弟差上一星半点儿罢了,箭术虽不能百步穿杨,但百步外也足能看清埋伏的敌寇。”
廖琥闻言也不再多话,只一点头,“行,就你来帮我好了。”
“一会儿我用银针替这军士止血后,你立刻将人抬起撤去绷带,我要替他清理伤口。”
而除了清创外,廖琥也要判断敌方使用的武器是否有荼毒或其他污秽物的可能。
两人一个说一个做,最开始磨合的虽不甚顺利,让曹青多出了些血,但很快两人就有了默契。
待一应处理好后,三人都是一身大汗——曹青是药物起效,开始发汗降温,廖琥与吴泽则是提心吊胆又累又急出的。
好在最后折腾的结果还算不错。
曹青也不知该说是好运还是噩运,对面用的刀锋极利,一看就是把或家传或精心打造的好武器。
所以不仅没荼毒,创面上甚至连一根半片草叶都不曾见。
自此,两人轮班看护,外加王御医的好药,并吴泽三五不时不知从哪里淘来的肥鸡胖鱼暗中熬汤调补着,曹青竟真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儿又平安回来了。
自这一回之后,三人间又经历了种种,关系便不同寻常起来。只说是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
所以,即使多年过后几人各有前程,书信却从没断过。
这一次,曹青回京两人虽直到此时才算真正的见上一面,但互相间却一丝陌生与久未见面的生疏都没有。
而话匣打开后,两人说了些在信上不好多说的各家经历后,曹青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廖琥却忍不住打趣起来。
“这么说,玄之今日又再进宫,岂不是专门为了做那护花使者的?”
因本朝不禁商路,西边与南面来京的客商,廖琥自回京后为了研习外邦的奇药,倒也没少接触。
这时顺嘴就将这些商贾间打趣的话,祭了出来。
曹青虽久在边关戍边,但北地往来客商却也不少,他为着种种缘由或明面或暗中也都没少与之相交,这时听到这一句打趣也立时明白对方话中揶揄之意。
他苦笑着摆手,又怕对方继续误会下去,只得继续将话说个明白。
“我此来的确是为护人,却当不起“护花使者”四字。”
“玉君怕是没见到来人,那姑娘的性情……倒真与吴兄有两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