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轻笑一声,道:“方大人怎得在这大热的天里还披着披风?”
“哦,方才在池塘里瞧鲤鱼夺食,一时入了迷,就摔进去了,倒不碍事。”
“原是如此。”
李青云点点头,又问了方文德几个问题,而后便道:“孤此次过来,也是为了告诉方大人一个好消息。”
他捧起方文德的手,在方文德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缓声道:“父皇知道方大人年纪大了,不便于上朝,这丞相呢,事物繁多,就寻思着送方大人去幽州,做一个轻省的县丞,安享晚年。”
他一字一顿,让方文德最后的那一点希望也跌落在地上,方文德勉强笑道:“陛下还真是体贴啊!”
“孤也觉得父皇很是体贴。”
“那,陛下可有说何时动身?”
“父皇虽然没有说,然而孤却以为三日后动身最好。”
他背对着方文德,道:“方大人以为呢?毕竟日后这天可就越来越冷了,天冷了,可就不好走了。”
“殿下说的是!”
方文德咬着牙,同意了李青云的话,心中更是一片苦涩。
李青云见方文德如此上道,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满意:“既然方大人心中有了谱,那孤就不打扰方大人了,方大人且早日收拾东西吧。”
“臣,谨遵谕旨。”
李青云带着常福走在大街上,却越转悠,心中越是不舒服,没办法,他们这浩浩****的,一点逛街的趣味都没有。
“殿下,这方大人,哦不是,方县丞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常福跟在李青云的身边,时间久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李青云轻笑一声,随手拿了一个木雕娃娃,叫常福付了钱,又道:“你这蠢奴才,跟着孤这么久了,竟是连这个也看不出来?”
“嘿嘿,奴才这日日都要负责殿下的所有事情,哪里来的功夫琢磨这个?”
“你呀。”
李青云摇摇头,道:“那方文德的屋子里,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
常福呆愣了一瞬,表情有些古怪:“您的意思是说,有人提前告诉了方县丞?”
“当然,除了这个以外,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李青云说着,又挑了几样东西,他笑道:“不过,有人提前告诉他也好,省的孤过去一说,这老头子再受不住刺激,直接厥过去,那岂不是孤的罪过了吗?”
“殿下,您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常福咂咂嘴,朝着李青云竖了一个大拇指。
李青云在外面转悠完,再回到东宫,就将那买来的珠串扇子通通分了出去。
如今东宫一片喜气洋洋,做嫔妃的都期盼着能够住进更大的宫殿里,做奴才的,则是盼着能有个更好的出路,唯独李青云头大不已。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瞧着愁眉苦脸的?”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