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站起来又坐下去,整个人就如同被困住的野兽一般,焦躁,慌乱:“罢了,你且在此好好养伤,孤先回宫了,如今战事吃紧,那群世家竟是不懂一点眼色,还敢到孤的面前裹乱,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既然如此,那殿下先去忙吧,臣就是拼了自己的命,也绝不叫南朝人打进来!”
“唉~玉书,真是苦了你了,你放心,等南朝人退了以后,孤一定给你大大的赏赐!”
“那臣,就先在此谢过殿下了!”
容玉书身受重伤,不能乱动,所以只好口头致谢,李青云见了,便也笑着点了点头,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他回到宫中,继续忧心战事,而另一边,方文德的宅子里已然坐了不少人,若是李青云在此,定然会发现在此处的都是闹着要罢官,然后被李青云拿家人威胁的那一批人。
“方丞相,实在是岂有此理!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简直丝毫不把世家放在眼里!”
“是啊,若只是如此,我倒是还能忍,只是他现在将我府上女眷通通带走,连我八十岁的老娘也不放过,还,还口口声声说要把她们通通送去和亲,方丞相,您可是世家的带头人啊!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世家受此大辱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方文德却是面色阴晴不定,说实话,此事他在上午就已经知道了,他攥着拳头,急喘两下,勉强安抚众人道:“诸位不必太过担心,你们以为太子殿下真的敢这样吗?”
“这?方丞相的意思是——他只是想吓唬吓唬咱们?”
“不能吧?若真的只是想要吓唬吓唬我们,那也不至于把我妻女通通带走吧?”
“还有我那八十岁的老娘。”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言辞之间虽然还有怀疑,却并不像第一次那样相信方文德,反而还多有质疑。
方文德却也不恼,他只摸了摸胡须,便语气悠长道:“诸位,你们且听老夫一言,太子殿下为何能够露出马脚?正是因为他将你们的妻女都囚禁起来了!”
“这,囚禁起来莫不是还成了马脚?”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我是说有没有可能,这死老头子在忽悠我们?
礼部尚书王朗听着听着就迷糊了,他有心想要说出来,然而却又不敢,之好憋着,一句话也不说。
方文德没有注意到王朗的神态,他背着手,在待客厅里走来走去,口中分析道:“太子殿下不会将你们的妻儿送去和亲的,毕竟南朝的王只要长公主,他即便将人送过去了,也不会让南朝的王高兴,说不定还会激发双方的矛盾,所以,诸位不必担心。”
“那,方丞相,现在又该怎么办?”
“等。”
“等?”
方文德转过身,信誓旦旦:“是,就是等,等到他主动来低头为止,我们世家为何能够延续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世家历史悠长,善于谋略,知道隐忍,我们若是这一次低头了,那以后也就没有抬头的机会了,等,还是就此低头,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这个——”
有人看看方文德坚定的表情,心中小小一犹豫便咬牙站到了方文德这边:“我同意丞相所说,那太子分明就是个草包,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