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还能是谁?”沈德妃打心底里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企图。你做这一切,不就是想替三皇子谋划么?你是看着上回那祁姑娘入不了三皇子的眼,所以这回干脆抱住叶家的大腿。
可惜啊,三皇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此次就算是有叶家相助,又能如何?”
“本宫是想助衍儿登上高位,可即便如此,本宫也绝不会与叶家联姻。”张贵妃也毫不避讳,郑重其事地说出心中想法。
此话,却让沈德妃听蒙了。
“你当真没这个打算?”
“从前没有,以后更没有。”
“为什么?”沈德妃心中那股子好奇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没有为什么。”张贵妃不愿与之多说,只漠然看着她,“妹妹还是管好自己的儿子吧,别人的事,少操些心。”
沈德妃闻之,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一时间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原本想要当面质问张贵妃的话,现如今也说不出口了。
等到回过神来时,张贵妃已经走远了。
御花园中这一幕,堪堪落入萧恪眼中。他望着不远处的两人,眼中渐生寒意。
他回身吩咐周公公,“去请德妃至御书房。”
那厢,张贵妃回了永福宫,心中怅然。
画心见其心绪不佳,端了降火的凉茶来,“娘娘,小厨房刚熬好的凉茶,您多少喝点儿罢。”
张贵妃稍稍瞥了一眼身旁,伸手接过茶盏,只喝了一小口,便又放下了。
“娘娘在想些什么?”
张贵妃眼望着外面的桂花树,微微摇头,“没什么,你下去吧。”
画心是皇上登基后才服侍在身侧的,虽忠心,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张贵妃独自踱步到庭院中,就站在那棵桂花树下,静静地发呆。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进宫当娘娘的……
如果不是当年林纾横刀夺爱,而今的怀远将军夫人,该是自己才对。
那年,也是这样的一个秋天,她眼睁睁看着叶恒之娶了林纾进门,自己却只能把这份喜欢永远藏在心里。
三年后,她意外得知叶恒之在战场受伤的消息,便不顾一切地溜出皇城,奔赴千里之外看望他。
他重伤差点儿丢了性命,她便一直陪在他身边,足有大半年的时间。
也就是在那之后,她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未嫁女有孕,乃是家族之耻。父亲知道此事,便将她锁在闺阁中待产。
可她万万没料到,她生下女儿还没来得及抱抱孩子,那孩子便被父亲派来的人抱走丢弃了。
也是同一日,林纾平安生下一儿一女。
此后多年,每当她看到叶清蘩时,总能想起自己那个可怜的女儿。便是林纾的女儿占了她女儿的本该有的命格,这让她怎能不恨?
张贵妃不觉,有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她这一世表面看着风光无限,期间痛楚只有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