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镇北侯府,赵凌松便像是做贼似的,刻意地避开了镇北侯府里的家丁们,一路摸索着来到花园里。
沈瑶早在此地等了许久,见他小心翼翼左顾右盼地走来,不觉低头笑了笑。
赵凌松抬手擦了擦额前的汗,微微叹口气才道:“沈姑娘,小生想要见你一面,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沈瑶四下里看着无人注意到这里,便自袖中掏出帕子给他,让他擦汗,而后又笑盈盈地说着,“赵公子,谁叫你之前在我父亲面前留下的印象不佳,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几次三番拦着不许我们见面。”
赵凌松闻言,一阵懊恼,而后一边自己打气,又一边宽慰着沈瑶,“放心,日后我肯定好好表现,让沈伯父对我刮目相看。”
沈瑶面上露出浅浅一笑,“我信你。”
说完这话,沈瑶的眼睛余光瞥到赵凌松的衣袖上,见衣袖的一角有些破损,便问起,“你今日怎么穿了件破衣裳就来了?小心回头让我父亲瞧见,他又该误以为是你对沈家不尊重了。”
赵凌松听闻此言,这才发现衣袖上的破洞,垂下头去说着,“今日我特意换了新衣裳出门,想来是刚才走得太急,不小心刮破的。”
沈瑶无奈笑笑,从随身的荷包中取出针线来,“别动,我替你缝补。”
赵凌松乖乖站好,由着她穿针引线为自己缝补衣裳。
这会儿,叶清蘩好似看清了,抿唇笑着看着那边温馨的一幕。
一旁的郑嫣看着,也觉着高兴,遂转眸看向叶清蘩道:“蘩儿妹妹,你说的没错,赵公子那暴脾气,果真只有阿瑶能镇得住。”
这厢花园的东南角气氛一片祥和,只是这样的氛围还未保持多久,便被人打搅了。
张书锦来了。
先前她本就与沈瑶有些过节,而今见她偷偷地与赵凌松在此处相会,倒像是抓住了沈瑶的把柄一般,昂首阔步地便走了过来。
“沈大姑娘可真是一点儿也不顾礼义廉耻啊。”张书锦故意抬高了声音说着。
这一下不仅惊扰了沈瑶与赵凌松二人,也将周遭几位姑娘的目光引了过来。
沈瑶见张书锦这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立时恼了,这会儿皱着眉头看向张书锦反问道:“张二姑娘来此就为了多管闲事?”
张书锦双眉一挑,大声道:“我可都是为了沈大姑娘你的名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还未及沈瑶开口,赵凌松先忍不住了,走到张书锦跟前与之争辩。
不远处那棵榆树后,叶清蘩见前面情况不妙,便拉着郑嫣出来,准备去拉架。
张书锦转头看着叶清蘩与郑嫣也来了,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仗着人多,便要不顾事实欺负人不成?”
沈瑶听闻此话,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叶清蘩则在一旁冷静地说着,“张二姑娘这话说的不准确,仗势欺人的前提是,对方得是个人。”
张书锦听完这话,立时火冒三丈,“叶清蘩,你这般口无遮拦,哪里还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张二姑娘,可是你口无遮拦在先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叶清蘩依旧泰然自若,对张书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