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舟似是看出他的心事,对他道:“贤弟若是想入军营,大可与我说,我自会替你安排。”
张书铭垂眸,深思了片刻后,道:“多谢景舟兄美意,只是,父亲更希望我能留在翰林院。”
叶景舟见状,只好浅笑不再作声。
二人交谈的这会儿功夫,叶清蘩已和萧离两人一前一后地进门。张书锦瞧着这一幕,眸光如炬,似是随时要将叶清蘩盯穿,可偏巧这时却听见大哥正喊自己过去。
张书锦收回目光,正了正神色,极不情愿地走到张书铭处。只听张书铭对叶景舟道:“书锦此前有诸多对不住令妹之处,今日便叫她郑重地与令妹道个歉。”
叶清蘩也正巧走来,听到张书铭口中所言,心中深觉不妙。
印象里,张书铭虽没有什么坏心眼,可他父亲却有。今日张书铭前来,还在大哥面前上演这么一出,恐怕也是受了张守的指使。
一旁,张书锦咬着牙对叶清蘩道了声抱歉,便不再说话,心底别扭到了极点。
而叶清蘩打心底里不愿接受她这一声抱歉。上一世张书锦也没少害叶家的人,今生只一句抱歉便能让她放下前世的恨,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偏偏这个时候叶行舟却出来和稀泥,“既是这样,蘩儿你日后也别再与张姑娘争锋相对了。你们毕竟也是同窗,大家和和睦睦的多好。”
叶清蘩望着他心底感叹,六哥,若是你知道自己上一世是怎么死的,只怕要后悔说出刚才那些话。
“这声抱歉,我不接受。”叶清蘩沉默片刻,冷然看向张书锦,“你我以后只做陌路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你仍要挑衅,或是伤及我身边之人,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叶清蘩这番话,令在场的几人神色间略显尴尬。尤其是张书锦,眸中神情极为复杂,心底隐隐有种被叶清蘩羞辱了的感觉。
张书铭愣了愣,而后又露出一抹笑,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来,“如此也好。”
张书锦心中忿忿不平,一时却又不好发作,默默点头,看向叶清蘩道了一声,“就依你所言。”
宴席开始,席间,萧离却与叶景舟单独坐了一桌。
萧离这厢正给叶景舟斟酒,叶景舟见状,连忙道:“殿下何必如此客气。”
萧离将斟了酒的酒杯递到叶景舟跟前,这才低声道:“我今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殿下请讲。”
“听闻此前叶侍郎入江北大营挂帅,也暗中查出营中不少人是云为仁安插进去的,叶侍郎可否将这些人的名字告诉我?”
“殿下为何想要知道他们是谁?”叶景舟反问。
“因为我与叶侍郎一样,都希望能够尽早铲除云为仁这个大奸臣。”
叶景舟信他这句话,可却在犹豫要不要交出早已罗列出来的名单。
这厢,萧离见他犹豫,竟坦言道:“江北大营中有几位也是我的眼线,若是叶侍郎需要,我可将那几人的消息告知于你,助你铲除云为仁手下的那些人。”
话虽如此说,可在萧离心里,那几个在江北大营中的眼线,根本不值一提。他的杀手锏,此刻正隐藏在羽林营中。羽林营中将士又是全权负责护卫皇帝的禁卫军,自是比其他三处都要重要。
至于江北大营,因营中精兵良将不亚于磐龙营,是以,他亦想要将它掌控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