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贵妃所言,正中祁向歌下怀。祁向歌倏然起身,面向张贵妃跪下了。
“娘娘大恩,向歌永世不忘。”说罢,祁向歌朝着张贵妃行了个大礼。
张贵妃连连起身,搀扶起她,看着她就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笑着道:“我与你母亲本就是年少时的好友,见着你,就像是见着本宫亲生的孩子一般。”
说到此,张贵妃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伤感。
她的女儿若是还在这世上,也似祁向歌这般大了。这可恨,她的孩子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刚出生,便被母亲派人丢了出去。
后来她也曾多次暗中派人出去找过,可终究未果。即使母亲告诉她,那个孩子早就饿死在外面,可她始终相信,她的孩子还活着。
如今她在这宫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如今见到祁向歌,心中才稍稍宽慰些,更是希望将来真能撮合得了萧衍与祁向歌的这门亲事。
当下,张贵妃便命人将祁向歌送去萧衍府上。
萧衍还未归来,画心找到花影,对他道:“奴婢奉贵妃娘娘之命,送祁姑娘来殿下府上小住一段时日。一会儿殿下若是回来了,还请花统领与殿下说一声。再有,请花统领务必照顾好祁姑娘,将她妥善安顿好。”
花影心下震惊,可碍于这是张贵妃之令,也只能暂且接受。
待画心走后,花影随即命人至岚院给祁向歌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先让她住下。
岚院外,安婳见花影今日又领着一位姑娘进来,不由得好奇,“花统领,这又是王爷新纳的妾室?”
花影转身看向她,小声道:“安婳姑娘可别开玩笑,你也知道的,王爷那些所谓的妾室,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不与你开玩笑了。”安婳抿唇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岚院的方向,问道,“那这位姑娘是?”
“她是陇西守将祁百里之女,因是只身一人来到京都,贵妃娘娘便安排了她住在王府。”花影解释道。
安婳听得此话,不由得道:“贵妃娘娘莫不是向早日替王爷择一位王妃吧?”
“宫里的事,谁又说得清楚。安婳姑娘还是别问这么多了。”花影看着她,又叮嘱道,“祁姑娘怕是要在府上住一阵子,她脾气急躁,安婳姑娘与后院那些姑娘们知会一声,若是见了祁姑娘,稍客气些。当然,能不打照面最好。”
安婳低头一笑,“花统领当真是为王爷操碎了心。”
花影无奈笑笑,心中不禁替自家殿下担忧。不过好在殿下明日将要启程去往虞城,倒是能避开一阵子。
夜色渐沉,萧衍这方与叶清蘩从望江楼里出来,送她回家。
侯府门前,二人相拥着,互相叮嘱了两句,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这一幕正巧落在刚从外面回来的叶行舟眼中,他一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横冲直撞的便过去了。
“蘩儿,莫忱兄,你们这是……”叶行舟本着一颗好奇心,忙不迭地问道。
叶清蘩心底本藏着对莫忱的诸多不舍,身旁的萧衍亦是如此。
可叶行舟冷不丁的出现,却打破了这原本有一丝忧伤的氛围。
气氛一下子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