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到了永安坊时,却见现任京兆尹孟章也在此地,正命人将尸体带回至京兆府。
孟章见谢文钦前来,心中暗道不妙,面上则问道:“谢大人怎么也来了?”
“昨夜祁将军之子被人下毒,命人搜捕嫌犯。当下嫌犯已找到,本官自然要过来看看。”谢文钦说着,瞥了一眼已被盖上白布的尸体。
“谢大人之意,这具尸首就是嫌犯?”
“正是。”谢文钦点点头,“所以,还请孟大人将嫌犯尸体交给我。”
“可本官接到的消息是,此人只不过是一个街头小商贩,谢大人是否认错了?”孟章反问道。
“认没认错,揭开白布,比对嫌犯画像便知道了。”谢文钦直言道。
孟章却丝毫不肯妥协,“谢大人,这恐怕不妥。这尸体现已交由京兆府,谢大人若想查看尸体,须得拿出大理寺盖章的手令才行。”
谢文钦一挑眉,轻哼一声道:“孟大人与我几乎同时来此,这尸体怎就归京兆府了?”
谁知孟章早有准备,自广袖中掏出一张手令来,递到谢文钦眼前,“谢大人,我这可是按流程办事。”
谢文钦蹙了蹙眉,“先前可没听说还有此等规矩。”
“现在有了。”孟章回道。
“谁定的规矩?!”谢文钦怒了。
“上面定的规矩。”孟章理直气壮道。
谢文钦眼中似有刀子一般瞪着孟章,怒不可遏。他已经不用猜了,孟章千方百计阻挠自己带走嫌犯尸体,必然是受主使者之托。
“谢大人还请让一让,本官要将尸体带走。”孟章毫不客气地说着。
谢文钦自然不会让步,两方僵持不下时。不远处,萧衍漫不经心地走来,看了看谢文钦与孟章二人,而后高声问道:“二位在此争吵,可是想叫周围的百姓们看热闹?”
谢文钦垂眸,不再做声。倒是孟章,似乎并不服气。
“殿下难道也想插手此事?”
“此案大理寺已证据确凿,而今既找到嫌犯尸体,那这尸体自然该交归大理寺,由大理寺探破此案。孟大人手中又无实据,若是一味阻拦,本王大可禀明父皇,治你一个阻挠办案之罪!”萧衍依旧是漫不经心地说着这些话。
可萧衍这话说完,孟章却害怕了。
他好不容易爬到京兆尹这个位子上,若是为些蝇头小利而获罪,那岂非得不偿失?
孟章脸上堆起笑,对萧衍道:“殿下提醒的是,是臣思虑不周了。”
而后,又看向谢文钦道:“谢大人,嫌犯尸首还是交由你带回大理寺罢。”
谢文钦漠然点头,命人将尸首立即抬回大理寺。待孟章带着人走后,谢文钦向萧衍躬身行礼,道:“今日之事,多谢殿下。”
萧衍一改往日于人前不羁的姿态,正色道:“举手之劳而已。”
谢文钦看着眼前这位正气凌然的皇子,心道此前自己是否对其有所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