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护法已确认过,的确是雁门主所写。”
“好。”萧衍缓缓点头,“去告知花影一声,让他把雁十七放了罢。”
夜枭应声退下。
城外竹林里,雁十七听闻消息,着急要奔回皇城,却被花影拦下了。
“花统领为何要拦我?”
“拦着你,是不想打草惊蛇。而今殿下正被荣安伯的人秘密监视着,你这时候若贸然回去,必定引起荣安伯猜疑。”花影与之解释着。
雁十七垂下眼眸,“抱歉,是我冲动了。”
……
入夜,萧衍躲过所有监视着自己的云府暗卫,只身一人来到慈安寺。
后山上一片寂静,月光透过层层叠翠,洒落到后山那条盘山小径上,正好照亮前方的路。
萧衍一路沿着蜿蜒的小径径直上山,待爬到山顶时,却见除雁归之外,还有一人也在。
那人,正是慧明大师。
二人见到萧衍前来,各自行礼,“殿下。”
萧衍头一次见到雁归,只见他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袍,腰间束一条浅色腰带,脚蹬黑色长靴。一双鹰一般的双眸中闪烁着淡漠的光芒。好似尘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衍亦对他们二人拱手致意。
“久仰雁门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萧衍开口道。
雁归浅笑了笑,言归正传,“我知殿下大费周折引我出来,是为得到当年司南侯留下的证据。今日,我便将它交给殿下。”
“果然什么都逃不出雁门主的眼睛。”萧衍笑了笑,而后拱手道,“多谢雁门主。”
雁归自怀中掏出那本账簿,上面满满当当记载的,都是十多年前云为仁与突厥部几位将领之间的金钱往来。
萧衍接过账簿,又看向慧明,问道:“大师今日又是为何而来?”
慧明缓缓开口,“与雁门主一样,亦是有一份重要的证据交给殿下。”
萧衍万万没有想到,除却账簿之外,外祖父竟还有证据留下,立时睁大了双眼,眸中透着惊讶。
慧明自僧袍的广袖中掏出那本供词,交到萧衍手中,又道:“司南侯当年保存了两份证据,皆是他多年冒险收集。他临终时,曾将贫僧唤至榻前,将这些供词交到贫僧手中。
司南侯当时说,因殿下年幼,恐这些证据交到殿下手中,会给殿下带来杀身之祸,是以,他叫贫僧妥善保管。若殿下他日有机会报仇,再将证据交给殿下。”
萧衍盯着手中两份证据,久久不语,心底感叹外祖父用心良苦。
而后,他面向慧明与雁归二人,躬身致谢道:“多谢二位,此恩,萧衍没齿难忘。”
雁归率先上前,扶起萧衍道:“殿下不必言谢。我少时曾蒙司南侯救助之恩,而今司南侯已逝,我能做的,也只是助殿下早日铲除奸臣,以报司南侯于我之恩。”
一旁,慧明亦连连点头,以示认同。
过了会儿,慧明又道:“虽说殿下现在有了这些证据,可荣安伯在朝中势力不小,想要将他一举铲除,殿下还需找到当年那些提供证词的人。”
萧衍闻言,翻开那本证词,看了看上面这些名字,又问,“大师可知上面这些人,都在何处?”
“贫僧所知的,也只有当年曾任刑部侍郎之职的刘同。十年前,他辞官后举家躲到了虞城。但具体住在何处,贫僧不大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