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他带下去。”萧衍沉声吩咐。
阿史那燕见着夏扬被带走,朝萧衍笑了笑,“先生今日救我一命,来日我必报此恩。”
萧衍抿唇一笑,冲她微微颔首,而后道:“此处已不安全,公主需早些离开才是。”
阿史那燕面露愁容,如今突厥部她回不去,此前一直与她有联络的部中将领一时半会儿也联系不上。天下之大,她却一时找不到可去之处了。
这会儿,叶清蘩从禅房里出来,见阿史那燕愁容满面,遂提议道:“公主不妨先去祝山书院避一避。那里是皇家书院,常年有禁卫军把守,附近不远处便是江北大营。四皇子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那里造次。”
一旁,萧衍点头以表认同。阿史那燕选择相信,趁着天黑,萧衍吩咐赤卫将阿史那燕送去祝山书院,又交给阿史那燕一封信,告诉她将此信交给书院的山长韩夫子,韩夫子自然会收留她。
叶清蘩听着萧衍所言,心道莫忱的人脉的确甚广。
……
一夜折腾,清早回城时,叶清蘩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待马车行至望江楼门前,萧衍即将下车时,才打起精神与他告别。
那厢,望江楼里,夜枭从大清早便等在六层合欢居内。见萧衍终于回来,忙向其通禀,“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贵妃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母妃有说为何事而进宫?”
夜枭缓缓摇头,“并不曾。”
“罢了,替我更衣,我入宫一趟就是。”
萧衍虽不知张贵妃召唤自己入宫究竟为何事,可心中隐隐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永福宫里,张贵妃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萧衍从宫门处走来。萧衍褪去昨日那身束腰锦衣,重新换上一件绛紫色的长衫,墨发半散落着,只于脑后束了一个送送的发髻。
张贵妃见他这副打扮,不免微微蹙了蹙眉。
“见过母妃。”萧衍行至张贵妃身前,恭敬地向她行礼道。
张贵妃舒展开眉头,“衍儿,本宫不是专程叮嘱过夜枭,要他转告你打扮得正式些进宫来?”
“儿臣习惯了这装扮,若换了其他,倒觉得别扭。”萧衍胡乱解释道。
“罢了,先进殿坐会儿。”张贵妃对他道。
入得正殿内,萧衍才问,“母妃唤儿臣进宫所为何事?”
张贵妃抿唇微微一笑,道:“今日让你进宫,是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是何人?”
“先等等,待人来了,你便知道了。”张贵妃遮遮掩掩地说着。
此话让萧衍听着,觉得十分不对劲。
张贵妃话音刚落,门外画心来报,“娘娘,祁大姑娘到了。”
听闻此言,萧衍微微蹙眉,这位祁姑娘他此前有所耳闻。是昔日陇西戍边大将祁忠的孙女,祁向歌。而今祁忠逝世,其子祁百里替父继续戍守边关,手中还掌控着陇西二十万大军。
正当他想着这些时,身侧张贵妃已笑着命画心快将人请进来。
这位祁大姑娘也算是个长相标致的美人,今日为了进宫,又特意打扮一番,倒也出落得大方得体。张贵妃一见她,便欢喜得不得了,自祁向歌进门起,脸上便一直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