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侯到底笑什么?”慧明想了想,还是上前几步问道。
叶崇筠则笑盈盈地说着,“蘩儿这回挑夫婿的眼光不错,老夫之前差点以为她想要嫁给二皇子。”
“叶侯是说,小七看上了刚才那个年轻人?”
“嗯。”叶崇筠点点头,“莫公子年轻有为,是个可塑之才。老夫对他,早有耳闻。”
“贫僧还以为,叶侯一心要将孙女嫁入高门呢。”
“你当本侯就这么庸俗?”叶崇筠反问一句,又继续道,“我叶家就是高门,也无需再去攀附其他高门。叶家不管是择夫婿还是新妇,不论门第,只要人品好,有上进心便是好。”
慧明觉得叶崇筠这话有道理,连连点头,可转头又觉得哪里不对。
“冒昧问一句,你既是这么想的,当年为何要与云家结亲?”
叶崇筠忽然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道:“旧事不提也罢。”
另一头,叶清蘩与萧衍一路往山上走,终于又回到山顶处。
二人找了块大岩石并肩坐着,遥望着远处天边那一轮金黄的落日。
落日为远处的山镀了一层金,天空中的云也被染成了渐变的金色,日光映照在碧波**漾的湖水中,将那平静的湖水也染得金光熠熠。
随着太阳一点点下沉,远处的景物也慢慢变得虚无缥缈,只剩下起伏的山峦,还依稀看得清轮廓。
叶清蘩看着眼前之景,感慨一句,“这大概就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罢。”
萧衍微微点头,“就是技艺再精湛的画师,恐也无法完美诠释这其间的美。”
山下的那座湖边,有一对夫妇捕了鱼,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落日的余晖正巧将他们笼罩着。叶清蘩远远地瞧着,羡慕道:“若是可以,我也想像他们那般远离尘世,那样的日子多舒心。”
萧衍心底里认同这句话,可惜,他们都不是普通人。
暮色渐沉,傍晚山上的风微凉,半空中只剩最后一抹残阳,也即将要归入大地。叶清蘩坐着,紧了紧衣衫。萧衍见状,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自己怀中。叶清蘩忽觉这怀抱温暖极了,亦不自觉地靠在他肩头。
终于,等到太阳完全消失,叶清蘩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萧衍,“阿忱,我们下山吧?”
“好。”萧衍点点头,扶着她起来,二人手牵着手一道往山下走。
回到寺内,天已经完全黑了。叶清蘩入了禅房,没多久便觉困意袭来,于是倒头便睡。
可到了后半夜,禅房里却出了事。
原本寂静无声的禅房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起初,叶清蘩并未在意这声音,只当是有蚊虫飞了进来。
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时,忽见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吓得惊叫一声,“什么人!”
那个黑影倏然转身,手里握着明晃晃的刀,可待见到叶清蘩时,面上神情忽而一怔。
叶清蘩见着此人手中握着刀,随即抽出随身带着的匕首,指向那个黑影,“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影未做回答,只转身要走。可这须臾之间,禅房的门被人推开,进门处是萧衍,手中握着承影剑,看向那个黑影时,目露寒光。
那穿着夜行服的黑衣人也未料到门外又来一人,遂持刀与萧衍搏斗起来。
黑衣人显然并不想恋战,刀光一闪,萧衍眯眼的功夫,黑衣人夺门而出,很快便飞身不见了踪影。
叶清蘩见黑衣人逃走,从床榻上下来,跑到萧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