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甫过世,林纾心中一直不好受,常说夜半时梦见了父亲。可不巧这几日叶恒之忙于朝中之事,无暇顾及家中,便叮嘱了叶清蘩好好陪着母亲。
林纾清早来了兴致,说想去慈安寺礼佛,叶清蘩二话没说便陪着一同去了。
马车才刚驶出玄武大街,叶清蘩眼尖地瞧见了莫忱。
叶清蘩见他在长街上行走,将脑袋探出车窗外叫住他,“莫忱!你去哪儿?”
萧衍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自己,嘴角泛起波澜,回身时果真见宁远侯府的马车里叶清蘩正伸长了脖子看向自己。
叶清蘩叫停了马车,回头对林纾道:“母亲,我下去与莫忱打声招呼。”
林纾闻言,微微扬唇一笑,“去罢。”
叶清蘩下了马车来到萧衍跟前,仰头看着他,轻轻唤了他一声,“阿忱。”
萧衍闻声,忽而一怔,随即又莞尔,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去城外慈安寺一趟。”
“真巧,我也要去,不如你坐我的马车去罢。”
萧衍望了望前边的马车,“二夫人是不是也在?若是这样,我便不好叨扰了。”
可他这话刚说完,车上传来林纾的声音,“无妨,莫公子上来罢。”
叶清蘩见母亲也发了话,心底高兴,笑盈盈地看着他道:“走罢。”
萧衍点点头,随叶清蘩一同上了马车。上车后,又向林纾拱拱手,“打搅了。”
林纾笑着摇摇头,“早听闻莫公子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二夫人谬赞了。”萧衍回应着,心底绽开了一朵花。
这一路萧衍坐得板板正正,心底有许多话要对叶清蘩说,却又一时说不出口,只能等着一会儿到了慈安寺再说。
然叶清蘩一张小嘴却叭叭个不停,一路逗得林纾直笑。而后,她又看向萧衍的手,关切地问着,“阿忱,你手上的伤好些了么?”
萧衍低头看了看掌根处,伤口已经愈合,只是还留着疤,有些许痒。
他缓缓摇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一旁林纾听闻,亦看向萧衍那只受伤的手,亦关切地问了一句,“莫公子何时受的伤?”
萧衍只得如实相告,却叫林纾听着心疼,“莫公子于林家有恩,我感激不尽。”
“二夫人严重了。”
林纾冲其微微点头,又转眸看向叶清蘩,见她脸上一直挂着笑看着莫忱,心底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小女儿家的心思,她一眼便瞧出来了。她家蘩儿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
只是,作为母亲,她得替蘩儿把好关。
林纾想了想,看向萧衍问道:“莫公子也是京都人士?”
“是,自小在京都长大。”
“莫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人?”林纾又问。
萧衍垂眼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我母亲早逝,父亲健在,家中还有几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
林纾一听,忽而皱起眉头,心中暗想这莫忱家中关系定然复杂,要是蘩儿嫁去莫家,只恐周旋不来。
萧衍见到林纾面上神情,隐隐透着担忧之色,又补充一句道:“在下家中虽关系复杂,但我已搬出家中数年,与他们来往并不多。”
林纾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落回到叶清蘩身上。
也不知这对蘩儿来说,算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