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绥听着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殿下是说,那枚可以调动影卫的玉扳指?”
“是。”
“这玉扳指我倒是听父亲提起过,先皇驾崩前,曾密召父亲回京,将玉扳指交给父亲。我只知道,父亲将玉扳指藏在了扬州府上某一处,但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林绥想了片刻道。
“而今荣安伯也在找这枚玉扳指,绝不能让它落入荣安伯手里。”
“殿下放心,待到父亲入葬后,我即刻便回扬州去寻。”
“拜托林叔父了。”萧衍郑重说着。
……
安顿好林绥后,萧衍找来雁十七。
“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雁门主?”萧衍问道。
雁十七闻言,一下子呆住。殿下啊殿下,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
而后,他想了半天,终于道:“除非血羽门被毁,否则我猜父亲不会现身了。”
“就这个办法了。”萧衍一语敲定。
雁十七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决定有点草率……
这厢,萧衍又道:“当然,本王并非是真的要毁了血羽门。只是想让你配合演一场戏罢了。”
雁十七闻言,转眸看向萧衍,“殿下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此事,只是来通知我一声。”
萧衍漠然点头。雁十七说的的确不错,早在他进门之前,萧衍早已将所有的办法都预想了一遍。也唯有这个办法,是勉强能行得通的。
雁十七无奈答应,又问,“殿下想要我怎么配合?”
“到时我会让人绑了你,再制造出血羽门被屠的假象,引雁门主出来。”
听得此话,雁十七瞬间明白了,敢情我就是个工具人……
但眼下,他还有一个问题,“殿下这么急着要找我爹,又是为了什么?”
“找证据。”萧衍淡然道。
“殿下要找的那个证据,在我爹手里?”雁十七再度刷新了自己的认知,“这怎么可能!”
“然事实就是如此。”
在此之前,萧衍与林绥二人猜测推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林阁老最有能将证据交给了雁归。
这其一,雁归是连荣安伯都惧怕的存在,是以,荣安伯也轻易不会去找雁归。其二,外人皆不知林阁老与雁归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不会怀疑到雁归头上。证据放在雁归手中,也再安全不过。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也更加让萧衍坚定了心中的猜测。据林叔父描述,当年雁门主后一次登门拜见林阁老之后,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也许,他是为了不叫有心之人发现那份证据,才躲了起来。
……
三日后,该到了林甫下葬的日子。
林甫虽是在扬州长大,然林家的祖坟仍是在京都。是以,林甫也理应归葬入京郊林氏一族的祖坟中。
因是皇帝下诏,赐予林甫国葬的规格,再加之林甫在京为官时,亦是百姓心目中存着浩然正气的好官。是以,今日沿街来了不少百姓,都在等着送林甫最后一程。
林甫的棺椁自南平郡王府被抬出,送上门前的灵车。林绥在最前头跪下,摔了丧盆。
而后,起灵的时辰到,送葬的队伍慢慢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