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战争结束,皇祖父将影卫分别安插入四大营中。听说,影卫还有一个职责,便是护卫皇城安全。若皇城有异动,执那玉扳指者,便可调动影卫出四大营。”
“这么说来,荣安伯是怀疑先帝把那枚玉扳指交给了林阁老?”花影又问。
萧衍缓缓点头,“而今看来,不排除这种可能。”
只是,林阁老此前从未提起过此事,荣安伯又是如何怀疑上的。再有,那枚玉扳指现在究竟在何处……
萧衍心中暗暗想着。
……
宁远侯府里,慧明大师正与叶崇筠秉烛夜谈。
二人聊了许久,慧明大师人生头一回发现,叶崇筠如此健谈。他们从少年时之事,又一直聊到今朝之事。
末了,慧明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然渐渐褪去。他打了个哈欠,打断叶崇筠口中的絮絮叨叨,“叶侯,你不困吗?”
叶崇筠也转眸看向窗外,又摇摇头,“不困。”
因为林甫逝世,他这几日憋了许多心里话。原本是打算等林甫醒了,与之彻夜长谈的。而今,也只好说与慧明听了。
不过,与慧明聊了大半宿,心里倒是畅快了许多。
“所以,叶侯找贫僧前来,就是为了与贫僧唠嗑?”慧明又问。
叶崇筠垂眸想了想,又摇摇头,“其实,也不全是。”
“叶侯还有什么要紧事?”
“我邀你入京,的确是有重要的事问你。”
慧明闻言,心底咯噔一下,就知道你这老匹夫不是单纯的请我来赴宴……
“叶侯请说。”
话音刚落,慧明忽而发现坐在对面的叶崇筠,神色凝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我问你,司南侯当年临终之前,可有将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什么?”慧明心头一惊。
“譬如说,一些证据。”
叶崇筠深知上官狄做事一向有两手准备,他不可能只将云为仁当年通敌的证据交给林甫一人。按照他旧时的习惯,或许会将证据一分为二,分别交给两个最信任的人。
而慧明,便是其中之一。
“叶侯说什么证据,贫僧听不明白。”慧明说着,忽然垂下眼眸。
叶崇筠见状,凝神望着他,“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慧明沉思片刻,又抬眸看向叶崇筠,眼中无比透彻,然一双手却暗自在袖中微微攥紧了。
“贫僧真不知叶侯所说的证据是什么,更没有听司南侯交代过。”
“可司南侯临终前还特意见了一个人,那人就是你。”
尽管看着慧明这般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没有收到证据,可叶崇筠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慧明头一回觉得在叶崇筠面前心底一片慌乱,他定了定神后,才道:“司南侯临终时,我的确在场。可那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更别提交代我什么。难道,叶侯连我也不信?”
叶崇筠听着慧明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这话,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道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