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一。”小徒弟开口回答道。
“这儿是什么地方?”阿史那燕转眸看了看周围,又问。
“此处是慈安寺。我和我师父见你倒在西边那处悬崖下面,就把你带到这来了。”
“你师父又是何人?”
“我师父法号慧明,是洛州白马寺的住持。”
慧明大师声名在外,阿史那燕自然是听说过,遂神情间有些激动。
“慧明大师现在何处?”
“我师父进城去了,这几日都不在。”
阿史那燕微微颔首,又看向了一道:“多谢小师父与慧明大师相救,来日我必报答这救命之恩。”
了一却摇摇头,道:“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师父也常说,出家人当做行善事,不图回报。”
阿史那燕暗暗记下这份恩情,又听了一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姑娘是何身份?又怎会跌落在那山崖下?”
阿史那燕这才将当日之事一一道来,了一听罢,只道一句,“阿弥陀佛,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言罢,又去看了看瓦罐中熬着的汤药,见药已熬好,又盛出来,微微吹凉了,递给阿史那燕服下。
此时的南平郡王府里,慧明大师正守在林甫灵前。他入皇城已有两三日,这几日他一直守在这里,为林甫诵经超度。
萧衍来了,劝他去厢房里歇一歇。
“大师,您守在这儿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还是先回房歇息罢。”
慧明端坐着未动,只抬头看了萧衍一眼,道:“贫僧与林阁老也算是旧相识,再有三日,林阁老便要入土为安。是以,就当是贫僧守在这儿,再陪林阁老最后一程罢。”
萧衍见他不愿离开,遂也坐下,又道:“大师此次入京是为何事?”
“贫僧本是受叶侯之邀,来赴他那小孙女的及笄宴的,谁曾想到,唉……”
说到此,慧明轻轻叹口气,又抬眸望了望林甫的棺椁。
萧衍亦垂下眼眸,低头不语。
而后过了好一阵,萧衍才又问道:“大师既然与林阁老是旧相识,可曾听闻,林阁老在平川城还有什么相交甚密的朋友么?”
慧明闻言,努力回忆了半天,终是摇摇头,“这倒是从未听说过。”
萧衍听闻此话,心道想要找到这证据,还是得等林叔父来了再说。
一旁,慧明大师却又问,“殿下怎么问起这个?”
“只因当年外祖父留下些重要的物件,交给了林阁老。可林阁老临终前,只说那物件在平川城,所以才想着问问。”萧衍解释着。
慧明微微颔首,以示了然,可惜,这忙他一时也帮不了。
二人于灵前坐了一阵,叶清蘩自外面进来,见着慧明大师还在这儿,便道:“大师,祖父他正到处找您,想请您过去一趟。”
一听叶崇筠找自己,慧明站起身,盘坐在此这么久,他腿也有些麻了。这会儿站起来,双腿活动了好一阵,这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