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啊父皇,真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在装糊涂包庇荣安伯……
萧衍心底愤愤地想着,几度想把这些话说出口。
终了,他忍了忍,把话咽了回去,神情中透着失望,道:“是,儿臣明白了。”
萧衍再次朝萧恪躬身行礼,而后退了几步转身朝灵堂的方向走去。
萧恪看着萧衍落寞的背影,心底也很不是滋味。他未再多停留,只叫人摆驾回宫。
然今日在南平郡王府里,萧恪与萧衍父子二人的对话还是传到了云为仁的耳中。
云为仁原本还在担心,萧衍会不会将自己心底猜测告知皇上,可在听闻皇上根本没有将萧衍所说放在心上时,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他将云思礼叫至跟前,嘱咐道:“你去一趟三皇子府上,代我吊唁林甫。”
“是,祖父。”
云思礼转身即走时,云为仁又叫住了他,“罢了,还是老夫亲自去一趟。”
云思礼有些不解地望着祖父,“这是为何?”
“有些时候,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不能叫外人抓住把柄。再者,此去南平郡王府,顺便探一探三皇子的口风。”
云思礼抿唇一笑,“还是祖父思虑周全。”
云为仁乘着马车抵达南平郡王府门前时,恰巧叶崇筠与夫人也从自家的马车上下来。
叶老夫人戳戳叶崇筠,道:“你瞧,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叶崇筠亦是看到了云为仁正朝王府里走去,不禁轻哼一声,“造孽。”
云为仁踏入灵堂内,假意扶着棺木,掉了几滴眼泪,一脸悲怆地抬头看着上方供着的林甫的牌位。
而后,又故作关切地回身看向林纾道:“令堂的遗体安放在南平郡王府,会否有些不妥。不如由老夫安排,将令堂遗体送回扬州。”
林纾正欲开口,一旁萧衍站出来,“有劳荣安伯关心,本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这儿毕竟是王爷您的府上,这遗体安放在此,恐怕是要坏了规矩。”
“林阁老生前与本王的外祖父乃是至交,本王待林阁老,亦如自己的亲外祖父一般。是以,本王把林阁老的灵堂设在自己府上,这并没有坏什么规矩。”萧衍直言道。
荣安伯闻言,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话。
他也未在萧衍府上待多久,便离开了。
回府的马车上,云为仁眸色渐渐暗沉,眉头紧锁着看向前方,又对身边的云思礼道:“你方才可听见三皇子所言了?”
云思礼暗自点头,又听祖父继续道:“他这回是连装都不打算装了,这是要与老夫正面交战啊。”
“而今三皇子一无证据,二无与祖父您对抗的资本。再者,皇上也不相信他所说。是以,祖父您不必担心。”
“他手中是没没什么利刃,可二皇子却有,保不齐他们兄弟二人将来联起手来来对付我。所以,得尽快安排文鸢入二皇子府。”
“孙儿明白。”
“先前安插在三皇子府上的那个侍妾,现在何处?”云为仁想了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