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离无奈转身,冲她微微颔首,“张二姑娘。”
“殿下与我哥哥也算是旧相识,就别再叫我张二姑娘了,显得多生疏。殿下叫我书锦便是。”
叶清蘩见他二人之间有话要谈,便默默地走开,来到外边庭院里。
适才一通笄礼流程下来,她只觉现在腰酸背疼,遂站在庭院中舒展了一下胳膊。
萧衍正远远地望着她,站在那日光下,阳光洒落在她周身,就好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一般。
夏日的暖风吹来,拂过叶清蘩的裙摆,裙摆亦随风摇曳。
萧衍看得出神,惶然不觉叶清蘩这会儿也正在看他。
叶清蘩转头时,刚巧看见廊下立着的莫忱兄。见他今日竟穿着自己送的那身锦袍,心里觉得美滋滋的。再看他腰间,还挂着自己送的那只香囊,忽而扬唇笑了笑,朝他走过去。
“莫忱兄。”叶清蘩轻轻唤了他一声。
萧衍闻声回神,见叶清蘩正笑着看着自己,亦回以微笑,“小七。”
“我就说莫忱兄穿着这身衣裳,特别好看,有一种儒雅之气。”叶清蘩忍不住,又打量一眼今日莫忱兄这一身穿着,夸赞了一句。
“还是小七的眼光好。”萧衍笑着回应她,后又转头吩咐夜枭过来,一并将自己备下的生辰礼递给叶清蘩,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支用白玉雕刻了鸢尾花的两股簪。
叶清蘩望着这支簪子出神。
民间传说,两股簪意为男女双方成双成对,亦是男子向女子表达爱意的信物。
她迟疑着开口,“莫忱兄,这是……”
萧衍亦是鼓足了勇气,强压住这颗跳动不安的心,对叶清蘩道:“小七,我不愿只把你当做妹妹看待。”
“什么?”叶清蘩一时未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我心悦于你。此世不遇你,我生无可喜。”萧衍低头,抿着唇又想了许久,这方抬眸,眸中透着无可掩饰的爱意,一字一句,当着叶清蘩的面,将心事道出口。
说完这话,他心中又觉惴惴不安。
原本,他并不打算这么快便向叶清蘩表露心意。可他自那日在皇城外救下叶清蘩,一连竟失眠了数日。
雁十七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与他展开了彻夜长谈。
那晚雁十七告诉他,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便要鼓足了勇气向她表明心迹。
萧衍起初不置可否,可雁十七却向他举了自己的例子。
当年,雁十七钟爱自己那小师妹,可那时年少,心想着以后日子还长,便一直犹犹豫豫,迟迟未将自己心底对小师妹的爱说出口。
可哪曾想,后来小师妹不告而别,自此人海两茫茫,终是没机会再见。
萧衍觉得雁十七说得很有道理,可却又担心叶清蘩对自己心存偏见。
那厢,雁十七便又出了个主意。说让他先以莫忱的身份向叶清蘩表白。待到将来,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再与她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
萧衍一边想着这但愿不是个馊主意,一边又怕时间拖久了,小七若真爱上了别人怎么办。于是,他还是硬着头皮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