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张书锦也跟着永昌侯夫人来了,脸上写满了“我不情愿”四个字。
永昌侯夫人见她摆着一张臭脸,悄声提醒她,“既是来观礼的,当高兴些。”
“我早就说我不来了,是母亲你非要拉着我来的。”张书锦极其不满地嘀咕一句。
“愚蠢!”永昌侯夫人低喝了一声,“今日我带你来,难道就真的只为了观礼?而今叶家如日中天,谁家不要上赶着巴结?若是你能嫁入宁远侯府,那我永昌侯府也能跟着沾光了。”
说起来,同是侯爵,可永昌侯府的地位,与宁远侯府相比起来,可谓是天壤之别。此番永昌侯张守巴结着宁远侯府,也是想为自己的儿子挣一个好前程。
“可我若能嫁给二皇子,不是更能助父兄平步青云?”张书锦反问。
然永昌侯夫人只皱了皱眉道:“你父亲有他的打算,你便听从就是。”
张书锦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跟在母亲身后行至正厅内。
及笄礼将要开始,正门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老夫人进来。
叶老夫人亦赶去相迎,见了那老夫人,面带微笑地道:“王妃今次能至侯府做蘩儿及笄的正宾,实属侯府之幸。”
叶老夫人口中的王妃,便是当今圣上之亲叔母,蜀王妃。要说如今皇族之中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也非蜀王与蜀王妃莫属了。而这蜀王妃年少时,又是叶老夫人的闺中姐妹。前些日子得叶老夫人邀请来做叶清蘩及笄礼的正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我老姐妹之间,还如此客气做什么?”蜀王妃嗔笑一声,看向叶老夫人。
叶老夫人微微低头,笑了笑,又问,“怎么不见蜀王殿下前来?”
说起蜀王,蜀王妃实在是无奈极了,眼角微微下垂,轻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他这段时日又去了何处,自上回离家至今,倒是又过了半年多。”
叶老夫人亦心知肚明,蜀王年轻时便是个不愿受拘束的人,时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离家云游个一年半载,那也是常有的事。
叶老夫人宽慰地笑了笑,拉着蜀王妃坐下,命人先上了茶来。正厅里的人见了蜀王妃,也都纷纷躬身行礼。
蜀王妃喝了茶,早将蜀王抛到了脑后。这会儿,又笑盈盈地看向叶老夫人,“蘩儿呢?这个时辰,也该过来了罢?”
叶老夫人点点头,看向门庭处。
叶清蘩正施施然迈入正厅中,见到蜀王妃正与祖母坐在一处,遂赶紧过去请安见礼。
蜀王妃见了叶清蘩,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我就说还是孙女儿好吧,蘩儿这模样生得这样俊俏,又那样乖巧懂事,可比我家那几个混小子好多了。”
叶老夫人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欢喜,附和着蜀王妃的话,坐于左侧笑得十分慈祥。
一众宾客也已就位,叶清蘩身着采衣采履至东房里向南而坐,等候笄礼仪式开始。其母林纾则着盛装,在阼阶下稍偏东的地方,向西而立。
不多会儿,仪式正式开始。
叶清蘩自东房而出,行至正厅中央,先面向南,朝观礼的宾客作揖礼,而后,则面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