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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萧离正漫不经心地坐在凉亭里品茶,外头太阳虽毒,却照不进这凉亭中。亭外一棵参天绿树不偏不倚的,将日头挡在外面。
萧离端起茶杯,置于唇边吹了吹,刚好喝时,却见乘风匆匆进来。
“殿下,属下已遵照您的吩咐,差人将楼溯杀人之事散布至皇城大街小巷。”
“父皇果真知道此事了?”萧离问道。
“是。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知道此事后大怒,一早就将荣安伯传至御书房斥责了一顿,”
萧离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后不会好意的笑。
“殿下,可接下来,万一荣安伯找到证据,反咬您一口,怎么办?”乘风有些不放心地反问。
“其一,如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没有了,那晚楼溯也的确是去过平康坊;其二,云为仁更不会为了一个小小暗卫,大费周折地再去找证据。现在他会做的,只能是撇清自己的关系。”
这些,也正是此前段怀予在得知命案发生的消息之后,同他分析过的。
萧离言罢,抿了一口茶,目光渐渐望向远处,思绪回到三日前的那个夜晚。
那日宵禁之后,磐龙营副将张显按照往常每月汇报一次磐龙营中军情的规矩,在平康坊西边的巷子里等待自己。
哪成想,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并发现了他们,此事令二人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情急之下,张显上前杀了那人。
也是待到第二日尸首被人发现后,他才知道,被张显所杀之人乃是秦仲,且待乘风调查过后竟发现,秦仲此前与云思礼有些过节。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好办许多。
事情果真如萧离所料,云思礼思前想后别无他法,只得来到天牢,再见楼溯最后一面。
天牢里常年昏暗,只有头顶处的天窗透进来一丝亮光。
狱卒来到关押着楼溯的牢房前喊了一声,“楼溯,有人来看你了。”
楼溯闻声抬头,待见到云思礼时,连忙从草堆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至牢门前,激动道:“大公子,您来了!”
云思礼见到楼溯这狼狈不堪的模样,眸中掠过一丝心疼。自六岁起,楼溯便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来,他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哪怕是受了自己的责骂,也从未有过怨言。
云思礼眸中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他朝楼溯微微颔首,“嗯。”
“大公子,您要相信我,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云思礼又冲其点点头,口中却道:“可是如今这罪名,只能委屈你背着。”
“为什么?”楼溯心头一惊,连忙追问。
“因为如今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未杀人。”云思礼将实情如实告知于他,“皇上也已知晓此事,今晨将祖父召入宫中问责。”
楼溯听懂了云思礼话中深意,倏地跪下,“大公子,属下愿以死助云府洗脱嫌疑。”
云思礼听到此话时,倏然红了眼眶,他将头别过去,微微蹙了蹙眉,忍了许久才道:“楼溯,你放心,若是日后我能抓到真凶,定会为你报仇。”
楼溯眼中含泪,却笑着冲云思礼又一次叩拜,“有公子这句话,属下死也值了。”
云思礼郑重地点头,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就在云思礼离开后没多久,楼溯将所有罪状写于纸上后,咬碎一直藏于齿间的毒药。不多会儿,便毒发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