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得多了,这无疑又是对她所有经历与人生的否认,倒显得当下的一切虚无而极其失败,说实话,这些假设并不能让她好受多少。而更像是一种精神的折磨自残。
劳工营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所能期待的,也许就是有一天,勃伦克战败。司令官也许会大发善心……说起这个,他会对她大发善心吗?哦……这实在难说。搞不好他得让她陪葬。
反正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后代的能力,大概也耻于向另一个女人展示这令男性蒙羞的真相。
他活着,她大概能苟活,他要死,做起决定来反倒无牵无挂了。
这么一来,当初她下药的决定也许是错了?
如果他有所挂碍,说不定她还能保住一条命呢。
思考起这些事情来,林渺越发感觉自己有所走火入魔。
所以最好还是安静会。
林渺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景色,初春这样的景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郊外便显得更荒凉了。
但她却好像入迷了,被外面这样的世界深深吸引。
她的胳膊动了动,手铐令她的手腕不太舒服。
最开始,她还很安静,甚至感到安宁。她不认为做错了什么事,不过她接下来会坐牢,进劳工营。
这是对一名在逃“罪犯”的正常程序。
确定性的,百分百的,她再不必为未来担忧了。
接着,就这么看着外面的世界,她红了眼眶又莫名奇妙地哭起来。
哭声很小,耻于被别人发现。
这会让人一起她其实只是害怕被关起来,被关进劳工营,不,她一点也不怕。
更糟糕的是,说不定还会被认为她在忏悔,因为她认为自己做了错事所以才忏悔。
不……并不是。绝对不是。
可这种哭泣她无法真正遮掩住。
她只是看着外面荒凉的世界在哭,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是根本止不住。
她缩着身体,却感觉自己比在劳工营里还难过。
“你哭什么?”
萨洛恩中校扬了扬眉,看过来。
他靠在座位上坐姿倒很气派,双手合在一起,手指拨弄着小指的家族戒指。
可怜的女人脆弱地红着眼眶,转过头来。
“因为……以后很难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吧。”
萨洛恩中校便朝着她那个方向的车窗外看去,说实话,他无法领略那种荒凉沙石的风光美在哪里。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看了看林渺,却只是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下。
转过头,他看向自己这侧的窗外。
“自信点,海拉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