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感觉自己要受够了这里的空气。面前女人的每一句话都在挑动他的神经,在这间房间里更让他感到窒息。
“为什么要在旅馆偷偷摸摸?”
格温指出重点。
“偷偷摸摸?”
林渺的神情显得更疑惑了。
“上校,我们没有。我们只是喜欢在这里,这里对我们来说会比较有情趣。”
格温上校看着面前谎话连篇不知悔改的女人,突然间,怒火达到了顶峰,他不再盘问。
他突然动手一下把她拉到废纸篓前按住她脑袋,也许这能让她直接直面问题。
但对于林渺来说,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动作,她耳根发红,极力避免视线与废纸篓里的东西相碰,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眼眶泛红。
“我已经听够你的废话。”
格温的语气代表他已经耐心耗尽,如果她再不说出什么又用的,他的行动也证明了他即将采取手段。
脑袋被按着,林渺的眼中已经浸出了泪水,她用力挣扎着,可是她的力道对身后的军官来说不值一提,几乎瞬间就被镇压。
她也不再挣扎了。
泪水砸在地板上,格温上校好像听到手下的女人抽泣了一声。
“上校,您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格温上校愣了下。
他的脑袋好像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他为什么非要上来这里,其实根本不需要这样,他的心里已经有事实了不是吗。
不过格温很快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我没那个闲心。”他声音冷淡。
他当然是来抓捕这个女人的,她玷污了勃伦克的血统违背了禁令,他完全有必要审问出那个奸夫是谁?
然而他却听到手下的女人嗤笑一声。声音里又带着一种哭腔,夹杂着痛苦,喃喃自白。
“其实您根本就不会了解,也不想听……您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又是要如何活下去,您只在意血统,对您来说我早就是二等人,我的苦难和痛苦对您来说算什么呢?您只会不屑一顾……可是,我真的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需要生存……但这在您的眼里,仿佛这就是不该的,就是我最大的错处,可我已经受了很多折磨了……我为什么不能拥有正常的生活呢?为什么您总要带有偏见认为我一定会做出令您讨厌的事呢?”
格温听到女人啜泣的哭声。
“哪怕是这次的审问,您究竟想知道什么呢,又非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吗?……我是个女人啊,我也有羞耻心……明明您的心里早就给我判了死刑,您只是想从我的嘴里听到您想听的,您根本不愿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最后……一旦不和您心意,您还要用这种羞辱的方式逼迫我。”
越说,这越变成了诘问的语气,林渺眼中含泪,到最后,几乎是大声哭着要质问。
“上校,您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努力转过头来。
格温上校手一松,林渺一下就令两人面对面对峙。
格温沉默了下,他承认,刚刚对方的话对他有所触动,他愿意还保留一点绅士风度。但是也仅止于此。
他不会被她的话迷惑。
格温上校反而此刻已经头脑清楚,他盯着面前的女人。
“他是个勃伦克军人,对吗?”
直击中心。
而这时候的林渺,也已经面色平静了下来,她走近格温上校。
“好吧,如果您想知道,您想知道在这间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那么我就告诉你。”
说着,林渺笑了下,她伸出手来。
“我把我的心里话都告诉您。”
语毕,下一秒她的脑袋就这么突然直接靠在了格温的肩膀上,双手一下搂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