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
这里的其他年轻人也很会看眼色,他们是现役士兵或军官,不过基本也与格温穆尔赫他们有远远近近的亲属关系,家境不错,与亚尔曼也大都认识。
他们都穿着休闲衬衫配背带马裤,这样的场合默契地没有任何人打扰两人。
小白棚下明明入目绿野宽广,却让人觉得局促起来。
好在亚尔曼没在小棚下待多久,他就又回到了草地上与那些他的朋友们玩闹起来,累了就又回来白棚子下,让林渺给他擦去额头的汗。
这个时候,他会与一旁正好也在歇息的朋友叙旧,说起些小时候的趣事,问候伯父伯母身体如何。
他哥哥的职务涉及军事,亚尔曼则喜欢说些经济、公司、还有工厂之类经营合作方面的事,夹杂在日常的闲聊中。
各自稍有些亲戚关系的家族在这样的三言两语中重新加紧了联系。
林渺选了个阳光能照到的地方安静地站在白棚子下,亚尔曼与他朋友们说的那些东西她并不能听得明白,或者,他们嘴里偶尔突然冒出一个陌生名字,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其他方向。
要弄清楚实在很难,而她对弗格萨和勃伦克的了解又实在太少。
不过今天的外勤大概也就这样了。阳光变得渐冷。
林渺这样考虑着。
但很明显。
她要失望了。
在下午过了些时候,太阳已经渐渐西斜,阳光照在人的身上也没了什么温度,空气渐渐回冷,所有人都回到了屋子里。
班森早已交代佣人们熨烫好西装领带备好衣物,亚尔曼又重新变成了伊恩酒店的经理。
他洗了澡重新换了衣服便去了二楼穆尔赫博士的书房里密谈,格兰特中校和格温上校已经等在书房里。
显然,那是一个不能进入的禁地。
趁着这个时间,班森面色冷淡地找到林渺,让她去厨房帮忙。
而那位漂亮的金发女士马蒂珥靠在栏杆上无聊地打了个呵欠,说也要去重新换件衣服,而后又带着佣人去了花房,亲自摘下来喜欢的花瓣要泡澡用,并让人给她准备好小甜品,她要品用。
经过林渺身边时,林渺闻到一阵醉熏的香风。
摸了摸快要咕咕叫的肚子,林渺无奈地叹口气,这时候才想着刚刚的肉串其实实在美味,该多吃几口的。
这场书房的密谈一直持续了很久。
直到天黑。
林渺早已从厨房出来,其实那里根本没什么可帮忙的地方,班森又让她去走廊上守着。
她像是完全被抛弃了。
走廊上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天色从白变暗,变黑,没人来管她。
别墅的仆人们似乎都有去处,他们离开这里,又很快回来,他们已经填饱了肚子准备着房子主人即将开始的晚餐工作。
班森却根本不见人影。这个时候林渺才终于明白过来:
班森对她不满!
林渺抿紧了嘴唇,捏紧了拳头,低着头。却也只能安静地站在这走廊里。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重新打开。
林渺的余光撇到里面有很高很大的红木书架,几乎全部将墙面遮蔽。
书架上摆满了书,侧面是一扇巨大的窗户,一张宽大的橡木桌摆在中央,还有几张沙发红椅。
随着门开,从里面飘出淡淡的香烟气味。
亚尔曼从书房里一出来,便看到孤零零站在走廊守着的林渺,他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佳妮娜。”
仿佛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好像真的拉进了两人距离似的,林渺甚至不知道这该从何说起。
她低着头刚过去,亚尔曼便手一伸就亲密地搂住她的肩膀,就像是……穆尔赫博士之前在楼梯上搂住那位漂亮的金发女士那样。
那位女士不知道是否已经从花房里出来,或许早就出来了,她洗完了澡,现在也许就在这栋别墅的其中一间房子里睡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