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塞的市民们静成一片。站在路两侧观礼。面无表情。
他们的总统已经放弃了他们,他们的总统已经出卖了罗塞,就连整个弗格萨都不愿意与勃伦克为敌,他们小小的罗塞……他们究竟,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罗塞就有传出来了一种所谓的优劣论调。大概是从那天的报告后。也许更早。
表现最明显的伊恩酒店的勃伦克女招待们,现在她们几乎与其他弗格萨的店员泾渭分明。
这样的传言在罗塞如何流传,又有了什么样的影响,林渺并不知晓。
就算她知晓,就如伊莲所说的那样,她其实并无法明白这一切。
种种事件叠加在一起,先有《葡萄》,后有阅兵,而特别是在阅兵后,这样的效果更加明显。
在勃伦克犹如神兵的英姿衬托下,弗格萨士兵的气势简直令人腌面,不忍直视。
出于羞耻,或是其他的绝望情绪,抑或是对这种强兵的向往,在阅兵后的一条消息轰炸下,令人神晕目眩!
“弗格萨罗塞市民可入籍勃伦克,只要愿意为勃伦克而战!”
“上战场,或是努力生产,都可以视为为勃伦克而战!”
……直接成为……勃伦克人吗?
……
……
这个消息当众宣布出来后整整三秒,死一般的寂静。
可很快,简直如沸水滚油。
“我们新设的军校正式面向罗塞招生!来这里的士兵都是勇敢的战士!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像勃伦克士兵一样英勇的男人!”
“加入军队为国而战!只要获得勇气勋章,就能入籍,入勃伦克籍!”
这彻底打破了一切!
在人群中的林渺也睁大了眼睛。喃喃。
“诛心,这简直是诛心……”
只要成为了勃伦克人,那么罗塞与勃伦克的矛盾就不会存在,乃至于能完全和解……至于到底成了只拿到国籍的二等公民,还是其他,又有什么问题呢?
以前怨恨勃伦克人,可现在,结果摇身一变也成了勃伦克人。甚至争抢着成为勃伦克人……
大家都是自己人。
罗塞走投无路,而勃伦克却给出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新出路。
反抗,或是其他,这的力量将在最初就被大大瓦解。反而全部成为了勃伦克在战场上的助力。
林渺恍然就想到了之前在别墅里听到穆尔赫讲过的话,需要更多生产力,需要更多廉价劳动力,更多士兵……这简直是……
林渺感觉到恐怖。
她明白了《葡萄》的用意,也明白了阅兵的用意。
一旁的伊莲脸色发白,目光怔忪。她转过头。
“佳妮娜……”
伊莲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似乎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她该说些什么呢?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阅兵结束后的第二天,罗塞下了一场大雪,就如同是一场盛大的葬礼,入目皆白,完全盖在了整座城市上空。
林渺看着这座城市灰茫茫的上空,饶她并非是罗塞人,也未有更深的联结,可她心里依旧感觉到一种悲凉。
勃伦克在阅兵时颁布的那条新政策,彻底搅乱了罗塞的“一池春水”。
于此同时,那所谓的优劣论竟然愈发尘嚣之上。勃伦克人拥护这样的理论,想要成为勃伦克的罗塞人更为拥护,那些投机者们尤其拥护。
可那些投机者们却没想到他们是首先在前头遭殃的。
勃伦克军队一下子抓了好些雇佣童工为富不仁的工厂主资本家,贪污的教会,还有生事的混混。
勃伦克非但没有否认那套优劣论,而是将所谓的劣种符号完全挂钩在了这群道德败坏的人身上!
这里面有很多确实罪该万死的人,废除了死刑的弗格萨法律让他们躲过一劫,宽容而关注罪犯人权的弗格萨法律让他们逃过一劫,但是!现今他们都有了新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