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妮娜,也许你该灵活点,不如直接留下。”
林渺已经起了床,毫不留恋,穿上自己原来的衣服。
可是领口的两颗纽扣都坏了,她现在只能站在镜子前借着灯光抬高了下巴,重新将纽扣勉强缝上。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眼珠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手里的针线。
手艺不要紧,只要还能再系上扣子就行。
她面无表情,发红的眼珠被灯光照射着直坠着疼。
林渺只是眨了眨眼睛,令眼睛不再那么干燥,抿紧了嘴唇,对于身后半躺在床上的格兰特的建议充耳不闻。
格兰特半撑着下巴看了她会儿,也没计较她不回答自己,笑了一声,侧过腰扯开一旁的柜子最上层抽屉,低头为自己点了根烟。
唇间烟雾弥漫,他慢慢吐出。
“佳妮娜,你看看你的疲惫的眼睛,你不感觉到困吗?你也没休息好吧,我很清楚这件事,与其想着那份工作,不如在温暖的房间里先睡一觉。”
“那只是一份没价值的工作,解决不了你困窘的经济,也代表不了什么意义。”
他随意地说出这些话,扬了扬眉,视线扫过她身体的曲线,唇角掀起:“如果你需要一份工资,我也早和你说过了,我同样可以支付。”
格兰特再次提出十分具有诱惑力的提议。
林渺捏着针的手停在半空。
说实话,她对这种针线活并不擅长。
如果玛尔太太在她身边,应该会告诉她,缝领口的纽扣最好是将衣服拿下来缝,这样穿着衣服会很容易将针头扎进身体里。
实际上,刚刚她确实不小心扎到了自己下巴几次,但其实也算不上太疼。
“我支付的报酬,会比你工作给你的更多,你不是很关心你的养母吗,这样的机会你该把握住。”
“你的养母跟着你,也能住进温暖的大房子,不用担心一日三餐。她过得会比现在好很多。”
林渺从镜子里看了他几秒,格兰特也知道她在从镜子里看她。
他笑着,下颌往后敛,突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夹着烟的右手半举在身侧:“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林渺一把从柜子上取来剪刀,一下绞断了针尾的线。
“不困,不需要,不怎么样。”
格兰特看起来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你在和我闹脾气,佳妮娜。”
林渺穿好扣好扣子穿好外衣,整理了下衣裳,转过身。
“再见,中校。”
说完,她便向着门的方向走去。
她简直一秒不想在这里多待。
在她准备开门离开前,格兰特侧头望着她轻笑了声:“真有精神,也许昨晚我该更努力点。”
“砰——!”
那房间的门几乎是被林渺当做仇人重砸在门框上。
“佳妮娜,一周后我会让人去接你!”
仿佛刺激她还不够,格兰特伸长了脑袋朝着已经关上的房间门大声喊叫,喊叫完了,他高兴畅快地让自己倒在床上,抽着烟。
唇角自在适宜地扬起,在愉悦地,回味些什么。
门外再次传来重重的门被砸碰上的声音,那似乎,也仿佛是美妙的和声。
格兰特中校今日带着不错的心情去往军事参谋处。
……
林渺回到酒店的时候还未到上班时间。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有陆陆续续的招待员们起了床,宿舍楼也是开放状态。这座城市的一角已经缓缓苏醒。
她手里提了两个热素饼,这是一种深受罗塞人喜爱的早餐。
又热又软,还能补充糖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