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头的人都没表看时间,都不晓得哪时候到十二点,我等了几回,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向霞不由得跟傅峯讲起了她们姐妹几个等看开天门的情形。
开天门这事,其实她是听刘青河讲的。
刘青河还是知青,没有返城的时候,遇上在向家吃晚饭,就会给向家姐妹几个讲故事,她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姐妹几个听说了开天门的事后,八月十五的晚上,就抬个大竹盖子到地坝,睡在里头等看开天门,等到后来,要么被大人喊进屋睡了,要么就啥都没等到就睡着了。
当然,向霞讲的时候,没有提刘青河这茬。
傅峯有主意了:“我有手表看时间,我今天晚上陪你等开天门。”
这话正合向霞的意,她想看到开天门,走好运,可让她一个人大晚上地等着,怪害怕的。
有傅峯在的,都不成问题了。
可让他陪着她等,感觉又不好意思。
毕竟他还不是她啥人。
“算了吧,可能是别个说来哄人的。”她低声讲。
傅峯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不是哄人,我们晚上看了不就晓得了。你不想走好运吗?”
向霞舍不得再推辞,从窗户看出去,外头月光亮堂堂的:“在哪儿看呢?屋头又看不到,在铺子外头又怕别人看到了。。。。。。”
怕别人看到她大晚上地跟傅峯呆在一块,乱说。
傅峯想了一下:“我们去河坝看,要得不?还能顺便洗个澡。”
向霞:“。。。。。。。”
你说河坝就河坝嘛,提洗澡干啥。
一个男同志,动不动跟女同志说解手、洗澡,往好了想是不把她当外人,往坏了说,他就是耍流氓了。
总是这样,每次才想夸他,他又嘴巴不把门。
“你瞪我做啥子嘛。
等下把帕子、香皂、换的衣裳带起。
你在屋头洗澡,有河沟里方便,有河沟里水多,干净吗?
河两边都是树,我替你把风,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巴适得很。
这个天洗干净了多安逸多凉快嘛。”
傅峯越说越来劲了。
向霞都不好意思接他话了,默默地开始收拾灶头,洗碗。
“我先回去拿衣裳,你等着我。”傅峯风风火火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