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很咸的,不能再加盐巴了,所以,要把其它的搅拌好了再加进去拌匀。
接着,向霞抓了些拌好的面,搁在手里,使劲,捏成粗棍子的形状,一个大约有手掌那么长。
个头差不多就像还没下锅的油条。
但灰面粑粑远远没有油条的涨头好,多大下锅,捞起来还是那么大。
灰面也没有多少,她捏了六个,就捏完了,整齐地搁在菜板上头。
其实,做这种吃食,用新鲜的瘦肉更好,但买不起新鲜肉,有腊肉混合就不错了,别的就不要多想了。
而且,再好吃,也不是给她吃的。
真是便宜傅峯了,这可是连刘青河那个正宗的女婿,都没享受到的待遇!
向霞心里带着些妒忌,拍了拍手上沾的少量面粉,转到灶前,把火发起来。
等锅烧热了,她估摸着量,倒了一些菜籽油下去。
菜籽油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去。
这个点,早就过了午饭时间,但菜籽油的香气一出去,谁都知道在弄吃的。
上坡路过的人一个劲在外头喊:“香嫂,你屋头来客了吗,在弄啥子好的?”
向霞不得不窘着脸一个个出去回应:“没弄啥子,嬢嬢,我煮碗面条。”
她敢说,到晚上的时候,整个生产队的人都晓得她下午在屋头悄悄弄好吃的了。
她不想这么招摇的,可问题是,要下炸,猪油不得行。
猪油一点点根本没法炸东西,而且炸出来的东西那也不好看。
向与宣闻到香味,也过来了:“向霞,你在做啥子?又买了啥子好东西回来?”
“没得啥子,妈喊我给傅峯炸几个灰面粑,带起路上当路粮,他要出远门。”向霞不太乐意地回答。
她还真怕向与宣就在这候着,等她一炸出来就拿两个粑粑拿起走了。
内心里,她还是希望这些能全部给傅峯吃到。
难得的是,向与宣二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傅峯回来的时候,还隔着老远,就闻到炸东西的香味,接着,看到向家灶屋的烟囱冒出的烟。
他心想,这个点,他们还在煮啥子?不会是还打算招待他吃晚饭吧?
这么早就开始煮晚饭,那怕是要用满汉全席招待他?
中午那顿清汤寡水的,他去转了一圈,早就消化完了,这会被勾的饥肠辘辘。
“大娘,你在悄悄弄啥子好吃的?”
傅峯加快步子,还在灶屋外头,就扯起嗓门喊,然而,等他低头钻进灶屋一看,
“向霞。。。。。。你。。。。。。”
向霞正在灶前,一边用筷子翻锅里的油炸粑粑,一边大力吞口水,脸上还有面粉印子、锅灰印子,傅峯突然这么一进来,弄得她满脸通红。
她刚刚还想去披上跟王香说,她宁可去挖地,也不要做这个活路,看到好吃的,还不能吃,这不是折磨人吗!
傅峯走近,看到锅里的情形,笑看了向霞一眼:“你口水都流到锅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