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往常,想去庙坝村就去了,何时跟向霞交代过。
现在,不过是从城里回来路上,感觉被她嫌弃了。
向霞也感觉出了其中的微妙变化:“我去收拾一下。”
傅峯一个人站在铺子里,想了下,转身出了铺子,朝后街走去。
“你做啥子?你要打衣裳吗?”
马世培坐在铺子里,没有啥活干,拿了破旧衣裳出来补着,冷不丁地,门口的光都被挡完了。
他一抬头,看到傅峯修罗般地站在那,吓了一大跳。
心虚着,完全是强装镇定。
傅峯朝着马世培走近两步,站在缝纫机前,给他巨大压迫感:
“你这个人像是不太长记性。这段时间没过问你,就当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人跟你说,那几个偷我东西的二流子,现在在哪里过日子?”
放映设备在傅峯手头被偷,很快又被找到,那几个偷东西的二流子啥也没得到,还被弄进去一阵好打,后头还被带走关了起来的,这么大的事,早就在公社传遍了。
马世培这种最爱探听小道消息的人哪能不知!
他畏惧地悄悄看了傅峯一眼,又快速避开他的视线:“傅老板,我老老实实在我铺子呆着,打我的衣裳,我这啥事都没做,你不能乱赖我吧?”
“你这场没生事,不代表以前就没做。
我跟你明说吧,你找了谁,干了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只不过,我看你这个年纪了,除了打衣裳,也没啥门路,暂时放你一马。
向霞是我表妹,很多人应该都知道了。
她的铺子,必然是要在公社长久地开下去的,各自靠自己本事赚钱。
以后,你要是再生事,就别怪我不给你活路了!”
傅峯一脸狠色,满满的威胁。
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不把马世培震住,怕向霞那儿不得安宁。
当然,他也不敢保证时间长了,他的威胁还有效,但能管些天也好。
马世培本来就是个不长记性地怂货,这会有点记性了:“傅老板的表妹,那谁惹得起。她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傅峯杀气腾腾的目光从马世培身上收起来,回酒厂牵了马,再到向霞铺子那边,铺子已经上锁了。
他也不急,骑上马,很快就追上了向霞。
“走路还是骑马?”他在马背上问。
向霞考虑了一下:“骑马。”
管他那么多,剩下的时间都够她打一件衣裳了。
她要快点把自家几个人的衣裳打出来。
她下场,也就是后天,就要穿着新衣裳在铺子里招呼客户。
她浑然不知,因为她这个回答,让傅峯原本绷着的脸瞬间缓和下来。
“咦,你们今天一路回来了。”向与宣在地坝看到傅峯和向霞走在一块,有点惊奇。
向霞并没有注意到向与宣话里的“回来”两字,但本来就心虚着,勉强喊了一声“爷爷”,就背着背篓直接进屋了。
傅峯乐得跟向与宣说私房话:“向爷爷,我要出趟远门,不少于半个月,这段时间。。。。。。”
“这么久?”向与宣惊呼,接着,挽留,“你要去做啥子?不去不行吗?”
“不得行。”傅峯语气略沉。
向与宣盯着他看了一会,明白过来了:“你是怕你走的这些天,向霞放人户了?”
傅峯也没啥好隐瞒的了:“是的,爷爷。”
为了巴结人,这下子姓都给人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