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子已经扬花了,就等着结谷子,收成了,这时候给人吃了,准会把人气得跳脚、乱骂!
他顾不上跟向霞说话了,赶紧去赶牛。
等他扯着牛绳子回来时,向霞已经端着饭碗进屋了。
向树龙冒火地瞪着傅峯,恨不得用眼睛把他瞪坏。
都怪他冒出来,让他好不容易候到了向霞,又说不上话了。
傅峯操着手,走过去,目光在他身上滑上滑下。
向树龙身上穿了一个蓝色涤卡衣裳,衣裳明显短了,跟他的身高不搭配,同色的涤卡裤子也短了好长一截,在脚杆上“打旗旗”。
他打个光脚板,脚板和一截脚杆上还沾着秧田里的污泥和绿色的浮萍,很是狼狈。
傅峯的眼神,让向树龙更是冒火连天:“你看个锤子!”
“哦。。。。。。我是看个锤子。”傅峯嘴角还勾着一抹坏笑,把原话还回去。
向树龙气得都快飙带身体器官的脏话了,但又怕向霞出来听到了,压着点声音:“你个混混一天像个骚鸡公,在这儿转啥子,你是在打向家哪个妹儿的主意?”
就他自己的脑子,还编排不出那么多,是他老汉私下里议论向家,给他听见了。
傅峯嘴角抽搐:“我还想问你呢,你毛都没长齐,一天在东向西想啥子?你是感觉向家哪个会看上你个放牛娃?那些男同志怕都没有你娃这么大的胆子,直接约人家姑娘去看电影了。”
“关你锤子事!”向树龙冒火地。
傅峯耸耸肩:“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浪费时间。你的牛,牛又把人家南瓜啃了!”
向树龙惊慌地看去,牛绳还好好在手里,牛在原地打转转。
他恨恨地剜了傅峯一眼,不想再被他惊吓,牵着牛走掉。
向霞又端着饭碗出来,饭上面多了一些她刚才进去夹的咸菜。
她东张西望,接着问傅峯:“那个人呢?那个放牛的哪去了?”
“你找他做啥子?”傅峯眼底满满的不高兴。
向霞并没留意他的情绪:“他说大队放电影,我问一下是在哪个生产队,几点开始,你刚才在外头,听他说没得?”
“露天电影有啥子好看的。”傅峯轻视的口吻。
向霞没好气地:“我们这乡下,就只有一年一次的露天电影看,你可能还看过更高级的,哪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嘛。”
“没得问题。”傅峯一口应下。
向霞可没认真,端着饭碗,又进屋去了。
她可不想单独跟傅峯呆在一块。
向霞才进去,向与宣出来了,意味深长地笑着:“我昨晚上才提醒过你,现在着急了吧?生产队跟那个向树龙差不多大的好几个男娃儿,个个都喜欢围着向霞转。”
“向爷爷,不晓得你是太抬举他们了,还是低看了你孙女的眼光。”傅峯仍是成竹在胸地。
向与宣的眉头耸动了下:“算我多事。”
向南泽吃好了饭,出来,招呼傅峯:“走嘛,去大队。”
承包土地的事还没说好,还得再跑。
向树龙牵着牛,并没有走远。
他看着傅峯跟向南泽走了,把牛往竹林边一系,又拐到了向家前头去。
他等了半天,出来的却是王香。
王香看到他,脸上就不太高兴:“向树龙,你在做啥子,你家里没活路做吗?”
“有。我是想问下向霞去割草不?”向树龙局促不安地。
王香嘴角扯了扯:“向霞现在没空做活路了。你也莫喊她看电影做啥子的,她现在生意都忙不过来,跟她打交道的,不是老板,都是手艺人。”
只差没直接说:想打我女儿的主意,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