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得怪这个所谓的定远将军,明明安分在村里躺几天,等到到了时候,直接去京城风风光光上任便是,何必闹出这么多桩事。
活生生弄得他们原本清闲的生活,立马变得兵荒马乱。
谁看了心里不发愁?
师爷抢先站出来,打着哈哈:“您看,都是自己人,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回去以后,我教训他们一通便是,没必要闹的彼此脸上不好看。”
要是没这句话,李伏青还可以客客气气的,对方刚闭上嘴,就忍不住讽刺。
“你们的人砸了我的铺子,还不允许我心有不满?那我现在给你们一人一巴掌,你们是不是也能原谅我?”
“这……”
师爷顿时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他再想说什么,也是徒劳。
倒是捕头看出来了,赶紧说道:“这位老爷息怒,这事儿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咱们的人也是迫于无奈,才会如此,还请老爷宽宏大量,莫要记在心上。”
捕快虽然不敢得罪李伏青,但却也不想得罪顾墨卿,所以,尽量把责任推给自己这边。
捕头这句话一说完,对方噗嗤发笑:“你也说了,这些都是你们的人,不是我的人,让我别放在心上,做梦!”
捕头张口结舌,却不知如何应答,只好陪着笑脸。
捕快说话的功夫,李伏青已经走到了店门口,一脸阴沉,看上去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我的铺子被毁,是不是该赔偿损失?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只管砸了我铺子的,通通照原价赔偿。”
“赔自然得赔,您这房子也用了些时日,我们衙门里,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两。”
师爷顿时有些犯难,不知该怎么办好。
倒是他旁边的捕快,看上去很是镇定,笑嘻嘻地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担心,这事他能摆平。
捕头看了他一眼,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李老板,您看,这次的确是咱们的人做得不地道,我们回去,定要好好教育他们一番,让他们知错就改,还望你给个机会,我代表大家,向你道个歉,还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伏青冷哼出声,依旧不依不饶:“既然知道自己所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该像个傻子似的,被人指哪打哪。银两我可以少收两成,算是买县令个面子。”
即便少给两成,对于官府而言,依旧是笔巨款。
咬咬牙,师爷答应了下来。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传遍了挨家挨户。
站在房间外练武的顾墨寒,听见外头的下人议论纷纷:“哎,你们说,那将军会怎么做,夜里把人吊起来,狠狠揍一顿?”
“打一顿有什么用,要是是我,非得让李伏青把地契全交出来,不说发大财,足以在京城过得有滋有味了。”
将军?李伏青?
黑眸微微一眯,大概能猜测出来,他们所讨论的人,八成是自己那位好弟弟。
着急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稍稍装扮了下,低着头跟着送饭菜的下人,偷偷混在府内的院子里,想听清楚具体内容。
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想法和云浮月差不多,认为顾墨卿一门心思都在寻仇身上,估计能有段短暂的放松时间。
正准备离开,突然被人叫住——
“前边那个穿灰衣服的,对,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