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袁氏一人捧着碗,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干什么?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半点眼力见都没有,亏得我以为衙门里的都是好人。”
“娘。”顾墨卿虚弱地坐起身,打断了她的话:“我怎么……嘶,头好痛,难不成是刚刚晕过去了?”
方才就是因为自己的话,儿子才没经受住刺激,活生生晕了过去,怎么可能让他再度回忆起。
吹凉汤药后,猛地塞进他嘴里:“是,郎中说你这些日子太过操劳,身体跟不上,儿啊,为娘知道你每日忙,但是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李艳听得见母子俩的谈话,一定会笑开了花。
笑话,自打顾墨卿回来后,整日跟着那些巴结的人,天天喝花酒,听个弹曲小调,好不自在。非要说他劳累,那也是纵欲伤了身。
“还有啊,娘知道你气不过李艳,可她到底也是因为你。以后在人前,多少做做面子,免得人家以为,做出对不起的事的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明明是因为她,大家再怎么样,总不可能瞎了眼。”顾墨卿气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明明受害者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拿捏,被威胁,这世道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宁可媳妇直接跟着人跑了,从此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也好过整日看着这张脸,在面上晃。
杀也杀不得,休也不能休,还不如让他死了得了。
袁氏将碗勺放置在边上,叹了叹气:“如今木已成舟,还不如顾好以后,到时候人家也会觉得,是你情深义重,心胸宽广。”
大家不会因为谁是受害者,果断跑回去支持他,唯有会掉眼泪的,更柔弱的一方,才可能得到同情,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看谁更能装。
道理没人想不明白,气就气在不能当场报仇,非要忍着憋着,何谈容易。
经过几日的修养,顾墨卿见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立马带上官衙看着颇为健壮的打手,直冲李伏青名下的药铺而去。
一进去,毫不客气地把店内的客人通通轰走,放了个管事的,去李府通风报信。
他想得颇为直接,既然李艳动不得,心里憋着闷气难受,还不如找她的女干夫,找找麻烦,省得自己被当成没用的废人似的。
管事几乎屁滚尿流地跑到李府,把门撞得哐哐作响,要是是下人认得他的脸,非得把他轰出去不可。
李伏青在院内轻声轻脚地哄着孩子,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响声,顿时皱起眉头。
“你是哪间铺子的管事,没人告诉你,进我府上,绝不可大声喧哗吗?罢了,等会儿随账房去领工钱,明日不用来了。”
来时速度太快,此刻管事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把气顺直:“不……不是,东家,咱们家……的……铺子,被砸了……”
对方嘴里含糊不清,使得他半句话也没听清,眯着眼,寻思着要如何把人给扔出去,之后再好好盘问,这是谁手底下的人。
就在此刻,负责每日查账的账房管事,飞快跑进来,嘴里说出的那句话,差点炸得他五雷轰顶,不知今夕何夕。
“东家,定远将军派人查封了所有医铺,里头的客人通通被赶走,此刻正在外头闹,让咱们赔偿,还有些药铺,被砸得没一处完好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