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去绣坊买了几块布料,绣娘说,正适合刚出生的孩子,改日做好了我带过来,小洋渊穿上绝对好看……”
一看到李伏青,她立马就忘记了方才进来的目的,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丝毫没注意到,对方眼底的柔情飞速闪过,面前满满都是阴戾。
抬手让奶娘把孩子带回去,目光很淡,仿佛带着寒冰一样的冷漠:“孩子的吃穿住行自有人会照看,除了这些,你若是没有别的话要说,便出去吧。”
先前哪怕自己无理取闹,李伏青最过分,也只是声音稍大些呵斥。
总不会因为她擅闯大门,就摆出这样的姿态吧?
“你要是怪我跑进来,我下次不这样做便是。”李艳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咬紧嘴唇:“伏青,你不是说生下孩子,就把我八抬大轿娶进门,定个时间,我也好早做准备。”
李伏青满脸不耐烦,眼睑下垂:“你着急什么,是怕我会言而无信?”
态度摆得这么明显,她非得把两人之间的纸彻底撕碎,闹得彼此不好看的下场?
说了会娶,又没规定具体的时间。
只要把人给打发走,甭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不得由他说了算。
“我不是这个意思,怎么可能会怀疑你。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时间,让人通知一声,我先去准备要用的物什。”
话音刚落,逃也似的离开李府,生怕又听到什么会难受的话。
行走在路上,李艳怎么也想不明白,本以为自己生下孩子,怎么说她都是血缘上的娘亲,不论如何都该帮上一把。
如今理都不理,态度更是跟从前截然不同。
以往只要她声音一软,哪怕是摘下天上的月亮,对方都会迅速去实现,生怕她受委屈。
行至家门,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事通通从脑袋里甩出去。
结果却对上袁氏的白眼:“哟,又去找野男人了?不是我说,他怎么越发小气,先前银两和三餐送个不停,你看看,从前天开始减少,现在就只用个馒头打发了。”
本就不同意给李伏青生孩子,这下好了,孩子一生下来,便暴露了本性。
虽然心里向着这句话,李艳依旧习惯性反驳:“说不定是他手底下的人不用心,改日我去找他说说,少吃点东西,对娘你也好。”
“我呸!这叫哪门子的好,你也别装了,我特地派人去打听,你猜人家怎么说?说你眼巴巴地站在外头,可怜兮兮敲门,结果强行冲进去才得以进去。”
据说当时,街坊邻居都探出头,在看热闹。
对于这个儿媳,袁氏打娶进门以后,就一直不喜。
后来她扒上李伏青,碍于每日能从银两中,偷偷取些过来,还不用担心饿死,这才容忍这对狗男女。
现在连为剩不多的好处都没有了,她能摆出好脸色才怪。
待到儿子面见皇上,加封受赏,荣归故里,一定得让他赶紧把这个媳妇给休了,任她去找什么王伏青张伏青,离儿子远远的。
到时候去往京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李艳这只破鞋,谁爱要谁要,千万不能留着糟蹋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