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吩咐她们做事的,是李伏青,对方似乎早意料到,特地叮嘱,在生下孩子之前,绝不能停下动作。
其中一人,去厨房烧了盆热水,不停清理血迹,又喂了几片人参,以缓解她生产时的痛楚。
好在血很快止住,孩子顺利生了出来。
稳婆抱着孩子过去,喜不胜收:“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男婴,您看看,样貌果真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艳听到这话,顿时松了口气,语调稍稍温和些许:“嗯,辛苦你们了。”
身子发软直接晕过去,脸色惨白如纸。
稳婆连忙叫来丫鬟,将她抬到其他房间休息,另一个稳婆,则留下来清理残局和照顾孩子。
等她醒来后,已经日上三竿了。
坐起身,李艳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不由皱眉。直到发现坐在床榻边,逗弄着孩子的李伏青,神情才好看许多。
“伏青,你来了,快看看孩子怎么样?我实在学识浅薄,不如你替他想个名字。”
对方右手摇晃着拨浪鼓,把思索许多日的名字,念了出来:“李洋渊,洋洋者鱼,惟渊之识。意为他能成为一个志存高远、深仁厚泽的人,如何?”
早在得知她怀孩子的时候,便叫人帮忙算个合适的名字,那些有学识的大家快问了个遍,纠结无数回,才想到这么个名字。
平安生下孩子,并且还是个儿子,李伏青的态度立马好了不少。
“挺好的。”李艳压根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句子,只是读着顺口,看他无比上心:“就叫这个名字吧。”
两人又开始商量起,为刚出去的儿子,置办些什么物什。
一方面是李伏青没有故意隐瞒,另一方面则是派了人,盯着他们的动向。
药铺这边,也在第一时间收到孩子生下来的消息。
顾墨寒听完之后,什么神情都没有,仿佛听了桩无关紧要的事。
猜不到对方是何种想法,云浮月从荷包里掏了两块碎银,丢在下人手上:“知道了,你先下去,好好盯着他们的动向。”
……
大将军自认为伤势几近痊愈,报仇的心思,经过这么长时间,非但未能减轻分毫,反而熊熊燃烧着。
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草草在伤口处绑了圈布条,着急忙慌地收拾起东西,准备去京城,向圣上禀报当时“身亡”的真相。
顺带问了一嘴:“墨寒,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我们进京把当时的状况如实说道,保证那两个小人,别说奖赏,定然得给他们个教训。”
只要想到那天发生的事,就恨不得往脑袋上重重捶几下,痛恨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询问归询问,他也不忘夸赞修养伤口的这段日子。
“能遇到你和你媳妇,我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医术,那些村民迟早会发现,不来药铺,简直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若是换作刚跳下悬崖的时候,顾墨寒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发觉,自己除了留在军营保家卫国之外,还有更想要守护的东西,不一定非要成为将士。
郑重地最后思考了一遍,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劳烦大将军到时候禀报,就说我已经死在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