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一个根本不认识顾墨寒的,亦或是不算熟的,指定真要把他的话当成是事实了。
云浮月却奇怪,先是传出顾墨寒战死在沙场的消息,现在全转口,说是在抢顾墨卿的功劳,其中绝对有什么蹊跷。
指不定背后已经计划出一场惊天骗局。
倘若真是这样,只要事有发生,何愁找不到拿捏的证据。
她沉默着不说话,王氏丈夫还以为,是把自己的话给听进去:“顾家小的这个也是心善,居然真看在血缘关系上,把军功让给他。”
“如今顾墨卿战死沙场,功劳也不能就跟着丢了,自然应该物归原主。”
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唯有云浮月清楚,里头的问题可大着。
根本她已知的内容,压根挂不上半点关联,令人分不清,到底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故作震惊地捂住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物归原主?军功这种东西还能送来送去,那军营岂不是要乱套了。”
“怎么可能。”王氏丈夫见杯中的水总算凉了,端起来喝一口:“他们俩是血缘关系,按照规矩,应该交由顾墨卿,也算拿回了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简直荒谬至极。
且不说他的话里有几句是真的,军营的制度何等严苛,怎么会容忍两个人你换给我,我换给你,还真当是自己家开的了?
不仅漏洞百出,还把自己当成傻子似的,用无数个谎言推脱。
云浮月本就着急寻找真相,哪有这么多时间,在这听他们瞎忽悠。
直接跳过重重陷阱,只问想知道的话:“所以你们认为,顾墨卿接下来会怎么做?总不可能装成感激的样子,直说自己抢占了功劳?”
果然,王氏丈夫根本不经过大脑,便连连点头。
“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明面上肯定还要给够顾墨寒面子。我知道真相的时候,直为自己当初说的话愧疚。”
他如若否定,云浮月指不定还不会如此肯定,对方就是在欺骗自己。
可惜,他没有否认。
那么……她就能够断定,对方确实有问题。
“给够面子?如果军功真是属于顾墨卿的,他何必做这种表面功夫,只要无愧于心就足够了。”
根据他所形容的人设,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了。
王氏丈夫挠了挠头,一副尴尬的样子:“其实,是我糊涂了。你说的对,他自然会像你说的那样去做。”
刚刚这丫头还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怎么转眼,跟壳里换了人似的。
怕再说下去,露出的漏洞越来越多,王氏赶紧找借口。
“你看看,我给忘了,不是说夜里要在田里扎几个稻草人,免得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稻谷,被麻雀给啄去,昨天就吃了不少走。”
“浮月啊,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去,到时候边干活边聊,还是改日再说?不打紧的,我们庄稼人有的是一心二用的功夫。”
她都这么说了,要是再赖到这,反倒成了不识趣。
云浮月只能停住质问,道了声谢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