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小麦碾碎,做成的毫无任何滋味的馍馍,因为肚子的饥饿作祟,嚼到嘴里,仿佛比任何山珍海味还要美味。
近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机械式地咀嚼
吞咽。
村门口的牌匾特意请了有名的木匠,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雕刻而成,不说做工能比得上皇宫的能工巧匠,可在穷乡僻壤里,已经算得上格外气派的了。
原以为这么早的时间里,顶多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那等,没想到稀稀拉拉站着不少女眷,一个劲的伸头往外探。
光是看上一眼,就明白她们的目的和自己相同。
指不定顾墨寒何时归来,怕站上整天,第二日双腿酸胀发软,耽误看诊。
云浮月取下身上披的外套,垫在地上,有人大半夜就过来守着,此时见她的举动,连连拍大腿,只恨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个法子。
同样顾虑走开会错过接人的时机,极不好意思的走过来,礼貌询问:“我实在是站累了,可以来你这坐坐吗?你放心,我不白坐,要是需要银两和干粮随时开口。”
就算不看在大家都在等人的份上,在场几乎都是女眷,相互帮持帮持又有何妨,要是真想趁人之危赚黑心钱,岂非辜负了自己的医者之名?
往边上挪动,云浮月笑着答道:“尽管坐就是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不必这么客气,想坐的尽管坐,不会收取任何的银两。”
听了这话,许多犹豫着却不好意思开口的,纷纷走过来。
当然了,人家收不收是情分,自己该怎么做是本分,多带了些干粮的,拿出来分享:“尝尝我娘晒的果干,都是自己家种的,保管跟外头那些加了糖的好吃。”
“这是前几天排了两个时辰的队,在靖水楼买的蛋黄酥,味道甜而不腻,只要有空我就会去买来当零嘴,一口气能吃三盒。”
“我就带了几个肉包子,怕是没你们的精致,不过看看这满是肉馅,油都快流出来的包子,绝对尝过不会后悔,还顶饱。”
“我的板鸭也好吃……”
众人极为自来熟地聊起了家常,或许是因为平时忙着干农活,照顾孩子,此时话匣子彻底打开,根本收不住。
有的骂孩子不懂事,天天上山爬树,就是不好好做功课,有的说今年天气好,收成指定极好,到时候带些来给她们尝尝。
在欢声笑语聊天的热闹氛围里,时间很快就不知不觉过去。
好些人等来了自己的丈夫、家人,打招呼离开,保证以后有机会,还得找个好天气,继续像今天一样唠家常。
名单很快便有差使送到,声音由于太长时间念名单,几乎毫无感情地冷漠念出。
在听到顾墨寒的名字之时,云浮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轻颤。待到名字念完,仍抱着是不是有人同名同姓的侥幸心理,冲上去夺过名单。
一目十行地寻找着名字。
差使阻拦不及,刚想冲上去把东西夺过来,坐着的女眷们立马站起,往他手里塞着银两,只顾左右而言他。
“军爷,您理解理解,试问谁能听到亲人离世,还无动于衷的,您是吃点糕点还是喝茶,不妨坐上小会儿,再去报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