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查找过后,心底更凉,直接瘫倒在了剩余的杂草中。
想着年后拿去卖的稻谷,吐蕃商人那好不容易求来的青稞,以及一些杂七杂八能大赚一笔的,通通被白蚁啃噬得干干净净。
李艳想去扶,双手也被重重地扒拉开。
袁氏坐了会儿,脑海瞬间闪过什么:“不对,是沈初月!一定是她!她为了拿回这块地,特意编出来用来害我的谎言!”
越是着急激动地想去解释,越被这些邻里嗤之以鼻。
“相处几十年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的那些算计吗?这回是老天爷发怒,降了祸事,袁氏你不好好悔思己过,还怪人家言安媳妇。”
“绝对是她!要不然地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现这么多白蚁?肯定是她的报复,特意请了人做的!”她竭尽全力撕心大喊着,总算换回了一些目光。
邻里们交换视线,均从对方那换来了不可置信的答案。
是啊,言安媳妇只会治治病,开开药方,随口一句怎么就成真了,说起来更是不对劲。
眼见舆论朝自己这边倒了,袁氏连忙补充:“好歹我也是她嫂嫂,不过是想多分担一些农活罢了,先前被猜忌,还要毁了我的庄稼,这……这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啊!”
说着,就一头向边上的河渠栽去。
“大嫂你尽管去,后事弟媳都会给您安排妥当的,保管别人该有的你都有。”
沈初月打了个哈欠,兴致不高地搭着手,看起来懒洋洋的。
袁氏一口气没顺上来,气得猛咳了几声,顺势佯装被人拉了回来。
有几个实在看不过去的,出来喝止:“好歹是你亲嫂嫂,一家人哪怕有什么矛盾,好好说一通不就是了,何必闹成这样。”
“初月啊,都是嫂子做得不对,你本想亲力亲为,都怪我擅作主张。唉,要我性命也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只求你照顾好我那不懂事的儿就够了。”说完,用力挣扎着。
她口中不懂事的儿,从对方身后出来,还一脸不解:“娘,你说什么啊,好好的要别人照顾什么。”
“你……”袁氏胸腔里又是一哽:“你怎么把初月叫来了,这事娘来处理就好。”
拨弄了会儿指甲,沈初月才懒懒散散地扬着头:“等嫂嫂来处理?恐怕嫂嫂口中的处理,就是说些为我好的话,然后让乡亲们来为你出头吧?”
被戳中心思的妇人们,心虚地松了手:“你用白蚁摆了袁氏一道,如今放了她,也不算亏啊。”
合着这些人还搁这算买卖呗。
“是啊,婶子……自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难不成不能重新给我个机会吗?”
“机会?”沈初月总算站直了身子,眸子冰冷:“谁告诉你们白蚁是我放的?”
不是她能是谁啊?
众人被这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位胆大站出来,挠了挠耳朵:“要不然,一个大夫,如何知道会有白蚁啊?”
“这几日天气是不是闷热异常?树干上是不是有大片的泥土?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先前土壤的位置在这,你们看看是不是下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