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堆着厚厚一沓医术,从书页的翻折情况来看,不难看出,已经被人反复翻阅过多次。
走进屋子,坐在床沿边,双腿曲起,抱着膝盖蜷缩。
她的脸色很苍白,唇色也有点儿泛青。
……
被赶出来的路老爷子抱着包裹,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云姑娘帮他垫付看诊费、药费不假,可他们身为医者,连无法把吸血病彻底痊愈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出来。
他还没问问,这群人是何居心!
正当正午,头顶的烈日晒得惊人,哪怕是个正当壮年的汉子,恐怕也经受不住巨热的阳光,更别说是原本就对太阳避之不及的的路老爷子了。
嘴中抱怨之时,没发觉被阳光照到的皮肤,疹子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他随手在身上挠了挠,瘙痒感瞬间变为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两只手紧紧往不同方向攥住,连骨髓都要扯断。
熟悉的感觉疼得他冷汗直流,不敢再停留,连包裹掉在地上也没管,赶紧往阴影处跑,许是晒的时间太长,身上的红点儿压根没消下去。火辣辣的刺痛感仍然如万蚁噬心般,疼得恨不能一头撞在墙上,彻底解脱。
好不容易躲进树荫底下,路老爷子捂着胸口趴在地上,不敢动作太大,生怕碰到阳光加剧病情。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云浮月交代的,如若不小心被太阳照射,病情复发,应当有药吃药,没药的话可以浑身裹满泥水,杜绝皮肤和外界接触。
等到泥水彻底晒成干裂状,疹子便会慢慢消下去,恢复正常,这个时候,应当用凉水敷在身上,或是用冰块敷在额头……
想到这里,路老爷子连忙起身,包裹里有塞了药,只是现在过去,不可避免仍会被晒到。
不如去正前方的泥潭里滚上一圈,距离相对更短,身上的苦都受了,还怕忍不了小会儿吗?
他的身体状况糟糕透了,再拖下去,恐怕真的会熬不下去,直接一命呜呼。
不再犹豫,路老爷子连忙照着她的话去做。
冰块和水都不好找,索性裹完泥水后,赶紧冲向街上。
他一瘸一拐地跑进药铺,却被店主给拦住了去路:“这位客官,你不能进去!你要是再擅闯,我就叫人过来了!”
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他看着店主,脸上汗液和泥水混在一块,看着好不狼狈,也难怪人家会把他当成闹事的。
从怀中掏出买药材时,仅剩的几十个铜钱:“帮我拿药,快!”
对方瞧着裹满泥的铜钱,嫌弃不已,却也没在赶人走,从柜子里拿出他报上的药材。
路老爷子甚至没来得及道谢,慌乱地撕开黄皮纸,把药材倒进嘴里,就这么干嚼。
店主被吓了一大跳,以为来了个神经病,不顾什么脏不脏,冲过去拍他的背,想让人把药吐出来。
“喂,你想死可别死在我店里,我也没给你开方子啊,怎么有人直接塞进嘴里的?赶紧给我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药味本来就苦的作呕,他好不容易感觉能吞进去,后背被一拍,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