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月和何明在房间里整理着方子,心却逐渐紧紧提着:“目前制定的方子,已经是现阶段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毕竟医学发展局限制约在这里,想当初,连现代拥有着各种高超设施,也没想到的彻底治愈卟啉症的方法,又怎么可能,以现在的简陋环境弄出来呢?
“云姑娘,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何明放下纸笔,吹了吹上头的墨迹:“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的情况总比原先一筹莫展好。”
话倒是如此,只是她的眼皮狂跳不止,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或许是为了应证她的猜想,下一秒,路老爷子推开门,脸色惨白。
“云丫头,你告诉我,你们刚才的话的意思,是根本没有办法,让我的病痊愈?那这么多天的医治,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语速极快,神情更像是暴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云浮月站起来,心脏一颤:“您别激动,事情并非没有挽救之处,以后只要多注意,还是能减轻发病症状的。”
减轻发病症状?
路老爷子喘息着,身子一歪,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双眸无神地看着前方,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与失望。
“我这辈子没求过别的,即便是饱受人家欺凌和折磨,也觉得无所谓。好不容易眼见有了痊愈的希望,想着临死之前能证明清白,到头来,居然是空欢喜一场。”
“您别这么想,都怪我不好。”云浮月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怪我没提前告知您,吸血病并不能痊愈,我绝对会想尽所有法子。”
这是她的职责所在。
路老爷子摆了摆手,闭上眼睛,一副疲乏不堪的模样:“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今天便会离开。”
还有什么比给人以希望,最后又推进深渊更过分的。
她嘴唇微微蠕动,却始终挤不出一句话来。
怕刺激之下,路老爷子的病情会越发加重,只能退了出去。
何明跟了出来,拍了拍她肩膀:“云姑娘,你别太自责,老爷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的,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也无能为力。”
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如若自己换在同样的处境下,指不定会比对方的指责更过分,恨不能把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
“我明白。”云浮月勉强扯出一丝笑意,看了看屋里的人,犹豫片刻,还是问道:“还得劳烦你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治疗吸血病相关的药材,这事是我不对,不到最后,我还是想试试。”
同样听见动静的流浪汉,气的压根不顾两人的阻拦,冲进去就是顿骂。
“云姑娘不收房费,不收诊金,光是耗在你身上的银两,都足够让你祖宗十八代干一辈子苦活才能还清,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吧。”
“你看看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居然怪罪她,难不成让你患病的人是云姑娘?还是当初每天辱骂的人是云姑娘?”
“她本来被夸赞成神医,排队求她看诊的人,都排到隔壁村子去了,为了你,如今分毫无收反倒替你挨了你该承受的。养条狗都知道摇摇尾巴,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替云姑娘收拾你。”
大步跨进路老爷子的房间,把他的东西一窝蜂塞进包裹里,连人带物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