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儿子的性子要是不清楚,他就罔顾当爹了,又是帮忙又是担心,要说没点其他的心思,谁会相信。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的,你要是不老实交代,过几日我亲自去问云姑娘去,她总知道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许正阳满脸无奈:“爹,你别在里头掺和了,今天接触下来,你觉得她怎么样?”
“为人处事干净利落,很多想法出人意料,她若是答应合作,待接触到构造的核心,绝对算得上一大助力,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对云浮月没想法,不为色就是为了财。
可人家的药铺开办的时间才多久,总不至于为了几千两,忍辱负重待着受委屈。
难不成也和自己一样,觉得云姑娘身上有可以挖掘的利益?
“爹,你知道她能力不错,还误解儿子。”许正阳身子放松,眉宇间透着思绪万千的纠结:“在外人眼里,中药堂跟医药联盟并列,可是我们清楚,依照现在的状况,中医堂极有被挤下去。”
表面来看,是云浮月出现后创办药铺后,想出的一系列与其他药铺相驳的诊金、替人看病的方式。
实际上类似的问题早就存在,看诊优选选高官贵族,要求普通百姓必须得先给银两,亦或者给了银两,也觉得贬低了自己的名声,因而拒绝。
看似她完全扭转的方式,是离经叛道,令人发耻的,可事实证明,只要医术足够精湛,不仅能迎来民心,那些达官显宦照样会高看一眼。
结交好云浮月,再怎么说也有交情摆在这,只要稍微出点主意,给中药堂带来更大的机会就足够了。
“匡正中药堂,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个完善好,可以供我们直接使用的管理机制,彻底揪出一直潜伏的蛀虫。”
他们固然可以自己去思索法子,可医药联盟的野心人人都看得出来,别说是时间,只要有压倒中药堂的机会,恨不得不留余力地落井下石。
整顿中药堂可以从人手、医术上安排,唯有管理机制,就算能依着模板照搬,但毕竟每个药铺情况不同,搬了也毫无意义。
何况他们的发展已经趋于成熟,接下来就是要扩大规模,做到被更多人熟知。
许阳德抚着胡须,又欣慰又心疼:“我想着和云姑娘合作,整顿中药堂也是其中的要求之一。好啊,不愧是我许阳德的儿子。”
到底涉及中药堂的将来,他也不可能真挑担子,把压力全堆到儿子身上。
他活在世上一日,便不会放任事情朝着更坏的方向去。明天和意外没人猜得到哪个会先来,如果哪天撒手人寰了,许正阳没人提建议就自顾自乱了手脚,更是不希望看到的。
可惜云浮月这么有想法的姑娘,居然跟正阳半点儿意思都没有,原本他做好准备登门拜访,能出钱就出钱,凡是不过分的要求通通答应下来。
只要能和离,把儿媳妇拐过来,这张老脸的面子算得了什么。
“爹,你放心吧,之前是有些矛盾,我会去找她谈谈,想来她也不会轻易拒绝。”
袁氏捂住嘴巴悄悄离开,深怕自己不小心发出声音,惊动房间里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