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要是知道他打的算盘,自己不过是用来考察的一枚棋子,估计得气的再晕一遍。
可怜郎中好好地在药房整理草药,刚把丹丸放在太阳下去去潮湿,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到了十五奎巷。
好在专业的职业素养在那撑着,指挥着把李艳移到室内,关上门窗避免风寒,才开始把脉。
把完之后,脸上也没额外的表情,急得袁氏抓着人的肩膀大力摇晃:“孩子怎么样,你赶紧说啊,不会真出事了,那我们保小,保小。”
郎中上了年纪,哪经得起这折腾,差点身子骨都被摇散架了。
“夫人和孩子一切平安,只是最近要忌讳少怒少悲,多吃点降火的茶点,饮食上以清淡为主。”
说起来也是可悲,第一时间不是问李艳怎么样,而是问孩子的。
更可笑的是,总共才几个月的孩子,哪来的保大保小,胎盘抽出来扔到这两人身上吗?
到底是许阳德请的人,他跟着进来,满意地打量着李伏青。
原以为她要么顺从婆婆,一切往自己身上揽,要么狠心利落地断绝关系,免得再被黏上。
后者的法子其实也能顺利通过考验,只是太过激进,难保平时做生意的时候,无意间得罪些心里狭隘之人。
所以,他才想看看,云姑娘会用更好的法子,化解矛盾吗。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毕竟做生意只有善心还远远不够,要圆滑而不市侩,谦卑而又骨气。别看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能做成一半,便算得上出色。
云浮月差的是时间上的磨练,只要给她足够的机会,保管能扶摇直上九万里。
此处人多口杂,许阳德怕事情泄露,找了个询问事情来由的借口,把人给带到另一个房间:“云姑娘,你可有兴趣,跟我合作?”
本来还奇怪,对方拍卖结束后突然不见踪影,此刻又突然出现,敢情是为了拉她入伙。
云浮月并没着急同意,反倒好好感谢了一番:“刚才拍卖时,多谢您帮我说话,这次找大夫也是,虽然没这必要,但还是谢谢您。”
李艳纯粹是急火攻心,心理素质不行,经受了点打击身体就开始了防护,不知道等顾墨卿回来,是不是得撞柱子威胁了。
“哈哈哈。”没想到她如此直白表现出,对那一大家子的厌恶,许阳德也不尴尬:“不用这么客气,请郎中这个,怪我逾矩了。”
大概也能猜出对方心里的顾虑,收起笑容,将已经构思好的部分流程,慢慢道给她听。
光从刚才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云浮月此人强势,却不会让人生出半点厌恶,她只是在自己的立场上维护自己的利益。
不贪心,懂知足,别人花了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她早就如此做人做事了。
随着聊天的逐渐深入,云浮月根据已有的流程,重新提出些细节上的建议,令许阳德大呼厉害。
这样的姑娘,不拐回自己家,似乎吃亏了。
一句话在嘴里绕了又绕,他总算忍不住:“云姑娘,你看我家儿子怎么样?本来我还有些顾虑,看来是我太死板,我同意你们的事了。”